”老赵小跑着跟在后面,气喘吁吁,“我今儿轮休,本想去看看他闺女回来没有,走到门口听见里头……”
张三郎脚步没停,“请郎中了没有?”
“请了。庄上赤脚医去看过,摇摇头走了。说伤得太重,救不回来了。”
张三郎没有再问,大步往县衙后门走去。
廊道里几个当值的杂役看见他脸色,往旁边让了让。
出了县衙后门,两人在街口的驴马市赁了驴车。驴主是个干瘦老汉,打听是去陈家庄,便报了五十文钱的车脚钱。
老赵嫌贵要还价,张三郎摆摆手,从袖子里数出五十文递过去。
驴车虽然不快,但也比步行好些,不到半个时辰两人已经到了陈家庄。
马大寿躺在土炕上,脸上没有半点血色,头上有血痂,身上盖着一床破被子。
两个丫头跪在炕边,大的十二三岁,小的和喜妹年纪相仿,抱在一起哭,眼泪把衣襟打湿了一大片。
马大寿看见张三郎,眼睛亮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,“张……张前……”
张三郎蹲下来,“马伯,你可知道是谁干的?”
马大寿摇了摇头抬起手,颤巍巍地指了指两个丫头,又指了指张三郎,手指停在空中,像在等什么。
两个丫头抬起头满脸泪痕,怯生生的看着张三郎。
他再笨也明白了马老汉的意思,瞥了眼老赵,他果然眼神躲闪别过脸去。
张三郎看着马大寿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,“你是让我照顾她们?”
马大寿的眼泪下来了,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。
他点了点头,手还在空中举着,不肯放下来。
张三郎伸出手,握住马大寿满是老茧的手,“你放心去吧。她们两个,我会想办法安置。”
马大寿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在笑。
不出一刻钟,他的手慢慢松了,眼睛还睁着,却已经渐渐没有光了。
两个丫头扑上去,撕心裂肺的哭声从屋里传出去,在巷子里回荡。
张三郎蹲在炕边,马大寿的手已经凉了。他把那只手轻轻放回被子里,站起来,看了两个丫头一眼。
大的搂着小的,肩膀一耸一耸的,渐渐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他实在不忍睹,转身出了屋门。
老赵蹲在门槛外头,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,肩膀缩着。
张三郎走到他面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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