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出身的读书人有些置办不齐这些书,没有的就去借,杜子腾口口声声说家里穷,书却是齐的。
原身也齐,不过被卖得只剩下一本诗经了而已。
难怪两人能成兄弟,都是人才!
孟道南没客气,省得他去买了,将那一摞书全部抱起:“以后离我远点。”
杜子腾过得邋遢,屋子脏臭得厉害,一摞书却保存得干净,想要买齐这十来本书,在当下要花费近十两银子。对于大部分乡下来的读书人而言,这不是一笔小数。
孟道南把书放好,去了一趟衙门,不说杜子腾故意引路之事,那些混混差点打死人却是事实……确切地说,他们已打死了人!若不是原身死了,他也不会来。
这狗屁世道,吃的穿的样样都比不上现代,他来这里,都不知道运气好还是运气差。
他来时只听到了那几个人的声音,月光下看了一眼几人的背影,记不住多少了。
师爷知他的苦主,倒没有为难他,记录后就让他走了,嘱咐说衙门会留意,让他耐心等。
整个济州府辖下七八个小县,每天发生那么多的事,人命关天的也有不少,说了让他耐心等……如无意外,估计这辈子都等不到衙门抓人。
在衙门里耽搁半天,孟道南回去的路上买了些咸菜,带了那么多的饼子来,最近都不用买吃食。
他心里盘算着今夜的落脚处,是先去客栈住,还是与袁川他们挤……同窗几年,又同住大半年,袁川在他不知情的时候把他的床铺租给了别人,挤一宿而已,袁川多半不会拒绝。
回到院子,还没进门,就听到了院子里好几个人在说笑,声音还都挺熟悉。
孟道南在门口碰见了拎着篮子的袁川。
袁川手里还拿着一本书,边走边看,大抵是察觉到了孟道南的视线,抬眼望来,当即就加快了脚步,关切地问:“孟兄,你如何了?”
“好多了。”孟道南拱手,“还未多谢袁兄之前去医馆照顾我。”
袁川摆摆手:“小事而已,你能痊愈就太好了,当时大夫说你的伤势极其严重,我怕你……”
两人一边说,一边往门口走,袁川想到什么,尴尬地道:“明天就是初十,该交房费,我这……若无人分担,我一个人住不起一间屋,所以就自作主张,让一位姓钱的学子搬了进来。”
他说到后来,满脸歉疚,谁都怕麻烦,搬家就是一件绝顶麻烦的事,若是遇不上个好邻居,都别想沉下心来读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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