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觉到旁人都会刻意不来挤他,这应该是沾了他身上那身长袍的光。
世人对读书人,都要尊重几分。
一般人家读不起书……孟家在当地已经算是富农,有好多人家只有一两亩地,想要填饱肚子,只能佃地来种。更有一些佃农,一点地都没有,全靠帮大户种地为生。
连温饱都成问题,哪有余钱读书?
因此,众人默认了读得起书的人家中都挺富裕。
孟道南一路往镇东而去,镇子挺大,他一路走,一路有礼的打听,几乎走了一里地,总算到了张家门口。
张家大门比之村里的孟家要高阔许多,此时门口已站着两个读书人,其中一人身着绸衫,只是袖子已磨毛了,明显是强撑出来的体面。另一人衣着打扮和孟道南一样,穿的是七八成新的布衣长衫,手里挎着两个篮子。
看见孟道南靠近后不走了,两人打量他,身着绸衫的那人还拿着扇子,问:“兄台找谁?”
孟道南正欲上前敲门,大门打开,肥头大耳身形圆润的中年男人挺着个大肚子出门,他浑身上下圆滚滚,跨过门槛时,肚子上的肉还颤了颤。
他身边开门的小厮看见门口三人,倒还客气:“几位有事?”
拎两个篮子的那个读书人上前一步:“鄙人姓刘,是附近邻水村人,这位兄台姓李,李成方,乃是城中闵画师的弟子,最近得夫子布置了功课,需要为人物画像,听闻张东家在寻人为母亲作画,便闻讯而来……”
张东家原本有些不耐烦,听到“闵画师”,面色顿时柔和了几分。
“画师的弟子?我母亲只有早上有精神,你要画多久?”
“这……”李成方来前当然知道张家的老太太病得重,打不起精神,却也不能为了银子胡吹,他知道这位张东家的脾气不好,万一到时拿不出来画作,或者是画得不够好,也非他所愿,“想要画得仔细,大概要两三个时辰。”
“太久了,我娘撑不住。”张东家皱着眉,“最多半个时辰,日头烈了,我娘就要进屋歇着。”
李成方咬牙:“李某只能尽力而为。”
“不是尽力,是一定要画好。”世人对读书人都会客气几分,张东家原来也一样,可最近他才发现,有些读书人爱吹牛,三分本事夸成十分,画像和他娘毫不相似,到头来还怪他娘坐不好。
那是个病入膏肓的病人,要求她坐着不动,那不是为难人么?他真的很难不骂人。
张东家压着脾气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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