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冲进小间来的人是孟道南的亲娘贺氏,同样上衣下裤,衣衫上还带着些补丁,此时满脸的泪水,看到床上儿子,不管不顾扑到床前:“儿啊,是谁伤了你?头上包得这么厚,你以后要读书,怎么能伤了头?那些杀千刀的,绝对是嫉妒你,所以才想要毁了你的脑子……这朗朗乾坤,到底还有没有王法?”
她一边哭,一边摇晃儿子,孟南也就是孟道南被摇得又吐了出来,他看到面前这几人,倒是能分得清谁是谁,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,真的很微妙。
孟道南想说自己没事,可是脑子太晕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一着急,还晕了过去。
*
再次醒来,孟道南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躺,这回是一间稍大一些的屋子,有床有桌有椅,角落还有个小小书架,桌上有个包袱,那包袱皮的颜色和样式颇为熟悉,正是原身所用过的,若没猜错,里面除了一套衣裳,应该还有书和笔墨纸砚。
“有福气哦,年纪轻轻就在床上躺着等人伺候,我活了半辈子了,还没享过这等福……你别拉我,我说错了吗?”
外面有个中年妇人的声音传来,颇为刻薄,言语中满是怨气。
孟道南听出来那是原身大伯母的声音。
孟家人挺多,孟道南父亲在家中行二,祖父母都还在,孟父前头一个哥哥,底下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,全部都已成亲生子。
孟家是个三合院,正房三间,左右厢房各三间,原本房子足够住,可孟道南他们这一辈孩子多,长大后开始谈婚论嫁,房子便有些挤了。
孟道南和三房的堂弟因为在读书,各有单独的屋子,无论家里有多挤,都没人与他们同住。
他们俩是家里唯二能够有单独屋子住的人!除二人之外,其他屋子都至少睡了两个以上的人。
两个读书人花销巨大,大房对此不满已久,大伯母冯氏这两年是越来越尖酸。因为她生了两子两女,却没有哪个孩子进过学堂。
此时孟道南头很晕,一想到原身留下的烂摊子,头就更疼了。
可再难也要面对,总不能真去死吧?
孟道南靠坐在床头发呆,冯氏的声音从窗户传来:“呦,我们家的秀才公终于睡够了。弟妹,还是让人给衙门传个话,是祸也躲不过。”
最后一句,语气意味深长,还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“大嫂,南儿不是睡觉,而是受了伤在养伤。”贺氏的声音颇为气愤,儿子常年在城里读书,明明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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