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我就醒了。
地下室里没有窗户,但墙上的裂缝透进来一线白光。我坐起来,文佳和菲利普女皇还在睡。一个缩在睡袋里,一个靠在墙上,脑袋歪向一边。我没有叫醒她们,轻手轻脚走到铁门前,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没有人,巷子空荡荡的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。阳光照在对面房子的墙上,把脱落的墙皮照得发白。
我把铁门关好,回到地下室。文佳已经醒了,她坐在地上,正在梳头。头发很长,她用皮筋扎成低马尾。菲利普女皇还睡着,手里攥着那颗血钻,指节泛白。
“今天还待在这?”文佳问。
“待着。”我蹲下来,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“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,出去就是靶子。”
“你不去看看那些团组在干什么?”
“不看。我们不是来玩游戏的,我们是来活命的。”
文佳没有再问。她站起来,走到铁门前,也往外看了一眼。风从缝隙里灌进来,吹起她的头发。
菲利普女皇醒了。她睁开眼,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天花板,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。她的眼神从茫然变成了清醒,又从清醒变成了那种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早。”她说。
“早。”我把水递给她。
她接过水,没有喝,只是攥着瓶身。“我们今天还躲在这里?”
“躲着。”
“躲到什么时候?”
“躲到不得不出手的时候。”
她没有再问。
然后,外面的声音来了。不是广播,不是天空中的声音,是脚步声。很多人的脚步声。从巷子外传来的,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。
文佳从铁门边退回来,脸色变了。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几个?”
“至少十个。”
菲利普女皇站起来,血钻攥得更紧了。我摸出水果刀,只是一把普通的水果刀,在超市顺手拿的。
门被踹开了。
不是铁门,是上面民居的大门。声音从头顶传来,木门碎裂的声响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炸开。然后是脚步声,上楼、下楼、翻箱倒柜的声音。
“搜!每个角落都搜!”有人在喊,说的是黑国语。
文佳看了我一眼。我把食指压在嘴唇上。三个人退到地下室最深处,靠着墙。水果刀攥在手里,刀刃贴着掌心,冰凉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地下室的门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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