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历史系教授。四十三岁,未婚,独居,没有社交账号。身份证、工作证、名片,我昨晚已经准备好了。不是假的,是真的,505局早年给我准备的备用身份之一,一直没有启用过。
出门前,我把两张支票装进内袋,扣上扣子,拍了拍。然后我把背包里的其他东西,假发、胶带、硅胶垫、粉底液,全部装进一个塑料袋,塞进了酒店房间的天花板夹层里。我不会回来了。王建国死了。活下来的是陈远。
银行在市中心,离酒店不远。我走路过去,十五分钟。路上经过宝石交易所,门口围着一群人,有记者,有买家,有看热闹的。有人在喊“王建国出来”,有人在喊“退票”,有人在喊“骗子”。我没有看,低着头,从人群边缘走过去。心里有点庆幸,还好我已经不是王建国了。
银行的门很大,玻璃的,擦得很亮。我推门进去,愣住了。
大厅里全是人。不是三五个,不是十几个,是几十个。排队取钱的、存钱的、办贷款的、开账户的。有人在打电话,有人在看手机,有人抱着孩子,有人提着菜篮子。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香水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。我站在门口,扫了一眼大厅。四个窗口开着,每个窗口前排着长队,最前面的那个人离柜台还有三米远。
我往左边看,VIP室的门关着,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牌子“使用中”。我往右边看,自助取款机前面也排着队,不长,但每个人都在机器前捣鼓很久。
我走到大堂经理面前,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,笑容职业但不真诚。
“你好,我想办理大额业务。”我的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点鼻音。
“先生,VIP室现在有人使用,您可以先在大厅等待,或者预约明天上午。”
“我等。”我打断了她。我不想等明天,但VIP室有人,我也没办法。
我找了一个角落,站在靠墙的位置,把背包放在脚边,双手插在口袋里。
我的姿态很放松,但我的眼睛在工作。左边那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,手里拿着一沓现金,正在数十万左右,不是取钱,是存钱,但他数钱的手法不像经常存钱的人,手指太慢,太生疏。可能是第一次存这么多钱。
右边那个戴金链子的年轻人,靠在墙上玩手机,但他的目光不在手机上,在人群中来回扫。不是来办业务的,是来看人的。
门口那个穿保安制服的老头,坐在椅子上打瞌睡,帽子歪了也没扶。不是专业的保安,是物业公司随便找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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