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一刻,我从车窗里看见玛利亚站在门廊下,一只手扶着门框,另一只手攥着围巾的边角。风吹起她鬓角的头发,露出几缕银丝。她没有哭,但她的眼睛红了。
车启动了。格罗夫纳庄园在车窗外一点点后退,最终消失在晨雾里。
我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对不起。我在心里说。不是对任何人说的,是对我自己说的。
德利普宫比格罗夫纳庄园大三倍,也比格罗夫纳庄园冷三倍。不是温度上的冷。是气氛。宫殿的墙壁太厚,走廊太长,窗户太大,风从泰土河上吹过来,穿过每一道缝隙,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什么东西在哭。
女皇不在。
带我进来的侍从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穿黑色西装,表情不多,话也不多。他把我领到东厢的一间卧室,指了指衣柜、书桌、壁炉,说了一句“侯爵有任何需要,请按床头的铃”,然后就走了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泰土河。
“女皇陛下平时住在这里吗?”我问。
侍从已经走到门口了,停下来,转过身。“陛下大部分时间住在澜宸宫。德利普宫是夏季行宫,这个季节……她一般不常来。”
不常来。也就是说,这三个月,大部分时间我将是独自一人。
“她今晚会来吗?”
“不会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侍从关上了门。
房间安静下来。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,和远处河面上船只经过的水声。
我在房间里走了一圈。衣柜里有衣服——不多,几件家常的衬衫和长裤,叠得整整齐齐。书桌上有一摞空白信纸,一支钢笔。床头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小说,书签夹在第一百二十三页。
一切都是准备好的。但我知道,这不是为我准备的。这是为蓝芩·格罗夫纳准备的。在我来之前,这间屋子就已经属于蓝芩了。我只是住进来的人。
我走到窗前,把窗帘拉上,然后从靴筒里摸出那枚硬币大小的加密通讯器。
没有信号。不是信号弱。是完全没有。德利普宫的墙壁太厚了,厚到可以屏蔽一切电磁波。这不是巧合。这是设计。
我试了三次。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——无信号。
我把通讯器塞回靴筒,坐在床边,盯着壁炉里的火。
三个月。不,不用三个月。我只需要等到老狐狸派人来找我。股票那个信号已经发出去了,老狐狸应该收到了。他会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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