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雪默默闭上了嘴。
她现在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。
凝月她们都去收拾残局了,屋里就剩她和拓跋锦书守着姜清屿,她本想着趁这个机会把话摊开,结果她哥一口气把话全堵死了。
“清屿,这次是我对不起你。”拓跋锦书垂下眼帘,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。
那份在殿上面对满朝文武时的从容镇定,此刻都化作了实实在在的愧疚,“我以为带你去听他们的对话,就能让你看清这个国家的上位者都是什么嘴脸,然后安心跟我走。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局。”
姜清屿摆摆手:“这件事不能怪你。你也只是想让我看清真相——而元王通敌卖国,确实该死。你没做错什么,只是对方的局比你多想了一步。”
他说着便要撑起身子,“不说了,我得去前面看看。秦淮霄他们肯定以为我死了,指不定已经在给我写悼词了。”
听雪扶住他的胳膊,话还没出口,就见他脸色骤然一变,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溅了拓跋锦书满身。
他整个人直直往后倒去,被听雪一把捞住。
“哥!”听雪的声音都劈了,“刃凝!快来!”
刃凝几乎是从门外飞进来的,一搭上姜清屿的脉搏,脸色就变了:“他蛊毒攻心了。方才吸入太多浓烟,本就伤了肺腑,再加上心里有郁结没解开,情绪波动太大,蛊虫趁虚而入。”
她飞快地从针囊里取出银针,在姜清屿几处大穴上依次落下,动作快而稳,额角却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姜清屿又悠悠睁开眼睛,还试图抬手擦嘴角的血,扯出一个虚弱的笑:“没事,我很好——”
话没说完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指缝间又渗出了血丝。
拓跋锦书眼眶微红,顾不得自己满身血污,赶紧倒了杯温水,用帕子蘸着替他擦拭手上和脸上的血迹。
她的动作很轻,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东西:“对不起,清屿。”
姜清屿虚弱地笑了一下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没事,不怪你。”
他看着拓跋锦书泛红的眼眶,又补了一句,“真的不怪你。”
拓跋锦书仔仔细细地把他手上最后一道血痕擦干净,将帕子放进水盆里,站起身,“我去处理干净前殿那些人,你好好休息。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他们设局伤她,她还能忍。
可是害了清屿,她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。
她整了整衣袍,背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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