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李弘好歹是安王世子,被她这么戏弄已经够窝火了,到头来她挑的男人竟是个穷郎中?
“指教谈不上。”李弘扫了一眼他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,语气轻蔑,“只是好奇,姜听雪从前对本世子一往情深,到头来却嫁了个大夫。你一个月挣那几两碎银子,够给她买盒胭脂吗?”
他说话说得好像姜听雪得不到他李弘,才退而求其次嫁给戚容一样。
就是想让戚容心里生刺。
戚容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,神色依旧淡淡的:“你说我的妻子从前对你一往情深,可据我所知,她到京城统共不过几个月,期间只与世子有过数面之缘。”
“若几面之缘便能让你记挂至今,那倒是我要多加小心了——毕竟听雪是我的妻子,世子这般提起,倒是显得你居心叵测,小人之心。”
李弘脸色微变,张口想要反驳,却被戚容不紧不慢地接了下去:“至于胭脂首饰,我正经赚钱,给我娘子买什么她都喜欢。不像某些人,至今还在无所事事,全靠父母养活,犹如一条只会摇尾巴的狗。”
“你、你说谁是狗——”
戚容摊摊手,“谁对号入座,谁就是。”
李弘气得脸色通红,手指攥得咯咯响。
这人从头到尾语调平稳,面上含笑,可每句话都像绵里藏针,针针都扎在他最在意的地方。
他想拿家世权势压人,偏偏对方对权势二字压根不接招。
他想拿旧事刺痛对方,偏偏对方轻描淡写就把话头化解了,还反过来给他扣了个对别人发妻念念不忘的帽子。
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宾客已经侧目望过来,他发作也不是,退缩也不是,只能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狠话:“一个穷大夫也配在本世子面前说三道四。戚容,你给本世子等着。”
戚容不卑不亢地举起茶盏:“在下行医之人,别的不多,唯有耐心最多。”
他低头抿了口茶,语气里甚至多了几分真诚的关切,“说起来,世子眼部凹陷,眼圈发黑,身体发虚,头顶光洁之处众多,一看就是肾虚之症,世子可以找我看看,指不定,还能传宗接代,晚了可就来不及了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打量着李弘,看起来确实虚。
这首辅的妹夫厉害啊,还会治肾虚,不少人已经动了心,想着宫宴回去,找他看看自己的毛病。
“好好好!你等着!你给我等着!还敢污蔑我!姜清屿也保不住你!”李弘狠狠地剜了戚容一眼,猛一拂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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