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足在凤仪宫,就在前面不远。”
他抬手朝右侧的宫道指了指,“从这边走,过两道宫门就到了。”
刃凝点头,带着楚金玉转身便走。
走出两步,她忽然停下来,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:“她明天就回来了。”
风林站在原地,眼睛一亮,明天就回来了?!
那可真是太好了!
到了凤仪宫外,刃凝把楚金玉安置在屋顶上,塞给她一块令牌,语气冷淡却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关切:“拿着,万一有暗卫路过,别被人当刺客宰了。”
说完她自己翻身而下,无声地落入了皇后的寝宫。
其实,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来看皇后。
这些日子,她尽量避免打听她的事。
知道自己被丢弃,跟她没关系。
但是血缘关系,让她对她始终有一丝怜悯。
寝宫里只点了一盏纱灯,魏令蓉坐在床边,怀里抱着一个绣金线的枕头,披头散发,面容憔悴得几乎看不出昔日那个在朝堂上都能端坐如仪的国母模样。
她轻轻晃着怀里的枕头,嘴里喃喃地唤着“岁岁乖,岁岁乖”。
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婴儿入睡。
刃凝站在阴影里,看着这一幕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魏令蓉忽然抬起头,朝窗边望过来。她的目光涣散了一瞬:“谁在那里?”
刃凝从阴影中走出来,灯光一寸一寸映亮了她的脸。
魏令蓉怔怔地看着她,目光从戒备到迷茫,又从迷茫到一种狂喜般的恍惚,猛地扑上来将刃凝死死抱住。
“岁岁——岁岁——我的岁岁回来了!”她的脸埋在刃凝的肩头,泪水洇湿了黑衣的布料。
刃凝僵了一瞬,随即伸手搭上魏令蓉的脉搏。
指尖下的脉象紊乱而急促——是中毒的迹象,而且剂量不小,毒素已经侵入了神智。
但能治。
她垂下眼,看着这个抱着她哭得浑身发抖的女人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有说话。
魏令蓉又哭又笑,松开她,双手捧着她的脸,声音颤抖而温柔:“岁岁,你就是岁安公主。等你哥哥当了皇帝,你就是长公主,谁也不能欺负你。”
话还没说完,她又忽然松开手,转身跑到床边,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枕头抱起来,轻轻拍着,嘴里念叨着,“我的岁岁原来在这里呀,母妃找到你了。在母妃身边,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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