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昭昭跑到了大殿后面的台阶上,这里安静,没有人经过,连扫地的小太监都去吃午饭了。
她坐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。
明明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——姜清屿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,她一直都知道。
可亲耳听到拒绝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还是疼得像被人当胸捶了一拳。
现在父皇死了,母后废了,皇祖母自身难保,她的母妃又去得早,放眼整个皇宫,她连一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。
更糟糕的是,她还是唯一一个适龄的和亲公主。
大梁的使团已经快到了,这和亲的人选,除了她还能有谁?
以后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都无法再活着回来了。
她吃不惯大梁那边的食物,水土不服,也不会说他们那边的语言,以后的日子可想而知有多难。
她也不是怕和亲,然后才去表白的。
只是想得到一个答案,她真的喜欢他很多年了,从他第一次穿着状元服进宫的时候。
不是说状元郎都容易成驸马吗?
她怎么没等到他。
越想越难过,她索性放开了嗓子嚎啕大哭,反正这里没人,哭得难看也没人看见。
“要不要喝点水,再继续哭?”
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裴昭昭猛地扭头,对上一张笑吟吟的脸。
姜听雪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旁边的台阶上,手里还拿着一方帕子,正递到她面前。
裴昭昭怔住了:“你……”
姜听雪拿着帕子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两把,手法粗糙得像是擦桌子,嘴里还振振有词:“哭这么大声,嗓子不干吗?喝点水补补,不然眼泪哭干了没法续上,多扫兴。”
裴昭昭一把拍开她的手,声音还带着哭腔:“姜听雪,你怎么会在这里?这可是皇宫!这里是大殿后面!你一个既不是朝臣也不是诰命的人,怎么进来的?”
听雪把帕子收回去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理所当然地说:“翻墙进来的啊。不是我说,这皇宫的墙也太低了,我一只手就翻过来了,连轻功都没用上。”
裴昭昭抬头看了看那十米高的宫墙,又低头看了看听雪,脑子里那根名为“理智”的弦啪地断了。
她从小到大就没翻出去过,这人竟然嫌矮?
她们兄妹俩是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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