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于姜清屿那边的紧迫,听雪和裴烬野气氛温馨。
马车摇摇晃晃地走在出城的官道上。
初春的天,两道冰雪消融,露出绿色的草色,森林里有些桃花三三两两开放,风景宜人。
听雪靠在车壁上,已经褪去了易容的面具,露出一张绝美的脸。
方才那场“刺杀”演得很顺利——听雪楼的人带着血煞门的令牌,跟凛王的侍卫打了一场,留下几具血煞门人的尸体,然后“落荒而逃”。
裴烬野在外人眼中受了伤,其实是他自己做的伪装——肩膀上缠了绷带,绷带底下是完好的皮肤。
他把血包捏破,染红了衣襟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风林在外面赶车,凝月带着听雪楼的人已经散了。
听雪盯着裴烬野的脸。
这张脸还是戚容的脸,清俊温润,眉眼如画。可自从恢复记忆以后,两人之间的相处就不一样了。
以前在清水村,她是杀猪的村姑,他是入赘的书生,日子过得简单粗糙,却也自在。
可现在——她是听雪楼楼主,他是凛王。
两个人的身份像两道枷锁,把她和他锁在两个世界里。
虽然心没变,但是相处却是有点不同了。
马车里安静得只剩下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。
听雪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刚才我见到了一个人。”
裴烬野正在给自己包扎“伤口”,闻言手指顿了一下:“谁?”
“魏延洲。”听雪说。
裴烬野的动作停了一瞬,抬起头看她:“皇后的侄子,吏部侍郎。皇帝也很信任他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沉了沉,“他去姜府了?”
“嗯。”听雪点了点头,“皇帝让他去的。说是要给我哥传话——赐婚的事,让我哥去凛王府宣旨。”
裴烬野的眉头皱了一下,这是赤裸裸的挑衅,魏延洲忮忌姜清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听雪看了他一眼,脸上闪过一抹窘迫。
她舔了舔嘴唇,声音低了下去:“那个……我把他杀了。”
马车里安静了一瞬。
裴烬野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。
他看着她,眼中有瞬间的惊讶——眉毛微微挑起,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可随即,那惊讶就散了,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柔情,“他让你不高兴了,就该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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