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了多少年吗?俞静心道:记得。贾富贵道:还记得他们把你关在房间里,每天逼你修炼、给你灌顶、把你当猪养吗?俞静心的脸色变了,嘴唇抿紧了。贾富贵又道:还记得你从六冥宫逃出来的时候,浑身流脓,面目全非,躲在破庙里等死吗?
俞静心的眼眶红了。不是要哭,是气的。手攥成了拳头,指节捏得嘎巴响。俞静心道:你别道了。贾富贵道:不道了。挖不挖?俞静心咬着牙,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:挖。
贾富贵又笑了。这回的笑跟刚才不一样,是那种计谋得逞的笑。
两人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,摸到了径流仙宗外围。护宗大阵果然只罩到地面,地底下没有任何防护。贾富贵用担山棍往地上一戳,棍子像切豆腐一样插进了土里。拔出来,地上一个洞。贾富贵道:土质不错,好挖。
俞静心蹲在旁边,看着那个洞,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苍蝇。
挖洞这事儿,道起来简单,干起来费劲。贾富贵力气大,一棍子下去能戳好几尺深,但棍子粗,戳出来的洞也粗,得拿手把土扒出来。俞静心负责扒土,扒得满手是泥,指甲缝里全是黑乎乎的泥巴,脸上也蹭了一道一道的,像个花脸猫。
俞静心一边扒一边嘟囔:我堂堂万毒仙魔体,居然在这儿扒土。
贾富贵道:万毒仙魔体怎么了?万毒仙魔体也是肉长的。俞静心瞪了贾富贵一眼,没搭理。
挖了三天,挖出了一条地道。地道不宽,刚好够一个人弯着腰通过。贾富贵在前面挖,俞静心在后面清理土方。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,贾富贵戳一个洞,俞静心就把土扒出来堆在身后。
挖着挖着,贾富贵忽然停下来,道:你听。
俞静心侧耳听了听,头顶上有脚步声,咚咚咚的,是径流仙宗的弟子在上面巡逻。脚步声很近,就在头顶不到一尺的地方。俞静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大气都不敢出。
脚步声过去了,又过了一会儿,又过去了。贾富贵道:咱们现在在练功场底下。
俞静心道:你怎么知道?贾富贵道:脚步多,整齐,是集体操练。俞静心道:你以前当过丞相,还懂这个?贾富贵道:懂一点。
又挖了几天,地道网络初见规模。贾富贵不是只挖一条直线,而是挖了一个迷宫。主干道从外围通到径流仙宗正下方,然后向四面八方分出无数支路,有的通向练功场,有的通向藏经阁,有的通向库房,有的通向弟子的住处,有的通向宗主的大殿。支路上面又挖支路,像树根一样,密密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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