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,贾富贵又道:再说了,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。你救了我,我救你,天经地义,俞静心道。
沉默了。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贾富贵的侧脸上。轮廓很硬朗,四十多岁的年纪,鬓角已经有了白发,眉宇间有一股被生活磨砺出来的冷峻。但此刻,那双眼睛里没有丞相的威严,只有一个凡人的固执,俞静心道。
忽然间,觉得鼻子有点酸。活了十八年,在修真界见过无数人——有人为了背景巴结,有人为了长相讨好,有人为了体质算计。但从来没有一个人,没有任何企图、没有任何条件地,对这么做过,俞静心道。
看着贾富贵,好半天,俞静心道:你真是个傻子。
傻子?不以为意地笑了笑。这是十一年来第一次笑,虽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,贾富贵道。
贾富贵道:明天一早我出发。
在出门之前,俞静心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,动作太大,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但眼睛死死盯着贾富贵的后背,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,俞静心道。
看着这个状态,贾富贵又走回来,站在床边。凑近了一些,鼻子微微翕动,像是在闻什么东西。脸色变了——不是痛苦,而是惊讶,俞静心道。
俞静心道:你身上有股香味。
香味?开什么玩笑。一个大老爷们身上带香味?很是不相信,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咯吱窝,贾富贵道:你是看气氛有点尴尬,在逗我玩吗?
听了略带调侃的话,连忙解释,俞静心道:不是那种香味,是一种……异香。凡人闻不到,但修士能闻到。你身上有!
其实真实的解释是这样的:灵根者自带异香,这是修真界人尽皆知的事。有灵根的人身上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息,修士一闻便知。但这种气息极其微弱,凡人根本察觉不到。之前一直处于重伤昏迷状态,嗅觉迟钝,现在缓过几天,灵力虽然还没恢复,但修士的感知力已经回来了一些。刚才闻到贾富贵身上的异香时,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。但又闻了一遍——没错,这是灵根的气息。那股香味清冽而绵长,像是深山老林里的幽兰,又像是雪山顶上的冷松,俞静心道。
很确信地,俞静心道:你有灵根。你可以修真。
修真?这是第一次听说,皱起眉头,贾富贵道:修真?就是像你一样,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摔死的那种?
对于说的话,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答话——什么叫从天上掉下来也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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