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顺着扇骨嗡一声共振出去,那支熟悉到让清虚峰众人PTSD的旋律前奏,就这么清亮亮地在满厅桂香和丝竹声里硬生生炸开,把原本软绵绵的琴音撞得东倒西歪。
“陆少主——”
巴宝贝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声音却故意拔得又稳又亮,扇尖遥遥一点那封婚书:“退婚这事儿吧,讲究个你情我愿。可你刚才那番话,听着怎么像拿灵根当秤砣,拿剑匣当尺子,挨个给人称斤论两呢?”
陆昭眉头一皱,目光扫过来,带点明显的不悦:“这位姑娘是何人?此处柳家正厅,岂容外人……”
“我是清虚峰巴宝贝,不卖剑匣,专收退婚书。”她隔空一勾手指,扇风把那封烫金婚书轻轻卷到半空,扇尖点着封皮晃了晃,“这玩意儿留着占地方,还硌得柳玉师姐手心发疼。不如当场化进蘸料里——今儿这口气,不靠你陆家剑匣撑,柳玉师姐靠自己就够鲜。”
全场死寂了一息。
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,有人皱眉嫌她失仪,柳玉本人却猛地抬了眼,眼底那点将熄的光,被这句没头没脑的“化进蘸料里”轻轻拨亮了一瞬。
而就在这死寂将散未散的当口,廊下一直没出声的人,轻轻笑了一声。
聂海龙倚在朱漆廊柱边,月色从檐角漏下来,把他腰间那枚剑穗照得微凉。谁也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站过去的,更没注意到他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旧玉牌——玉牌边角缺了一小块,上面还留着幼时巴宝贝拿朱砂乱画的歪扭小字,凑近了才能认出那行“聂海龙&巴宝贝·清虚峰专属婚约存根”。
他没看陆昭,甚至没看那封飘在半空的婚书。
只抬眼望向厅中那个还举着折扇、腮帮子因为紧张微微鼓着的姑娘,语气温润得像在说今夜的桂花开得正好。
“本座的婚约,倒是从未动过退的念头。”
轻飘飘一句,落进满厅里,连陆昭都僵在了原地,握着剑匣的手指节都泛了白。
巴宝贝举扇子的手“咔”一下顿在半空,后知后觉地回头,正撞进师兄含笑的眼底。
那笑温柔得滴水不漏,端方得像三界人人称颂的无极剑主。可她就是莫名觉得……他刚才把那枚旧玉牌亮出来的动作,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把窝边的小太阳圈进爪子里,还顺便冲全场不轻不重地亮了亮爪尖的猫。
灵珠子在她袖里幽幽补了一句弹幕:“啧,醋缸成精,还自带婚约存根当防伪标识,清虚峰首席剑主的面子全用来圈地盘了。”
巴宝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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