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一道幽幽的、带着三分寒气七分无奈的声音。
“……你在做什么？”
巴宝贝浑身一僵，像是被点了穴道，保持着扭屁股的姿势，僵硬地转过头。
只见聂海龙不知何时站在了灵兽苑的竹栅栏外。他依旧是一身雪白的长袍，纤尘不染，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，面容清俊绝伦，眼神淡漠如水。只是那双好看的眸子里，此刻正倒映着苑内这鸡飞狗跳的一幕，瞳孔深处似乎有细微的裂纹在蔓延——那是他的冰山脸在剧烈地震动。
“师、师兄……”巴宝贝干笑两声，迅速站直身体，把背后的牛角喇叭往干草堆里藏了藏，“早啊！我在……呃，带领大家进行晨间锻炼，增强体魄，促进灵气循环……”
聂海龙的目光缓缓扫过苑内。
五步蛇还在地上摩擦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；金蟾还在“咕呱”乱叫；仙鹤们还在整齐划一地抖翅膀。
他的视线最后定格在那只捂着眼睛的大橘猫身上。大橘猫似乎感受到了这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，胡须抖了抖，默默地把脑袋埋进了肚皮里，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。
“晨间锻炼？”聂海龙薄唇轻启，声音听不出喜怒，“跳大神，也算锻炼？”
巴宝贝：“……”
她脸皮再厚，此刻也有些挂不住了。她挠了挠头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：“师兄，这你就不懂了！这叫‘广场舞’，是凡间的一种高雅艺术！你看，大家多开心，多和谐！这有利于构建社会主义……啊呸，有利于构建和谐清虚峰！”
聂海龙没有接话。他迈开长腿，跨过竹栅栏，走进了这片欢乐的海洋。
他走过的地方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刚才还热闹非凡的灵兽们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五步蛇停止了摩擦，金蟾闭上了嘴巴，仙鹤们僵硬地收回了翅膀，连巴宝贝都感觉周围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。
聂海龙停在巴宝贝面前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雪松气息。他垂眸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像是要将她看穿。
“师尊让你去看守药田。”他淡淡开口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灵兽苑，不欢迎跳大神的。”
巴宝贝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被驱逐了！系统任务要完不成了！
她眼珠一转，突然伸手抓住聂海龙的袖摆，轻轻晃了晃，仰起脸，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：“师兄~药田多无聊啊！你看这里多热闹，多充满活力！而且，我刚刚发现，这种集体运动能让灵气更活跃呢！不信你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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