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天夜里，附山传讯来，说重岚不见了。野棠赶到地牢，重岚的牢房门开着，人没了。重赫还在隔壁，靠在石床上，见野棠来，抬了抬眼。
“你弟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往哪跑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走之前跟我说了句话，说‘哥，你教我的法子，我用了’。”
野棠愣了一下。重赫教重岚的法子？她想起重赫之前给重岚写的那些信，信上教重岚怎么处理族务。但那些信，她让附山看过，没写别的。除非那些信里藏了别的东西。
“你教他什么了？”野棠问。
“教他怎么脱身。他没犯事，关着不合适，但你们关着他，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走。”重赫道。
“他走可以，但他不该跑。跑了就是心虚。”
“他没心虚。他就是不想在地牢里待着。”
野棠没接话，让附山带人去找。
附山带人找了一夜，没找到重岚。天亮时，凌篁传讯过来，说重岚回了人族领地，现在在重明鸟族的事务堂里坐着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殿主关着他，他待不惯，就自己走了。他还说，族里的事他照管，殿主要是想关他，随时来抓。”
野棠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重岚这话，听着像是赌气，但细想又觉得哪里不对。他要是真想跑，不会回人族领地等着被抓。他回去，更像是故意让野棠知道他在哪儿。
“老登，你盯着他。别让他离开人族领地。”
“行。”
野棠挂了通讯，把重赫叫来。重赫靠在石床上，没等野棠开口，先说了：“他回去，是故意的。”
“故意的？”
“嗯。他想让你们看看，他没藏着掖着。他跑出去，又自己露了面，说明他不心虚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等着我们查清楚？”
“因为查不清楚。”重赫道，“你们查来查去，查不出东西，关着他也没用。他回去露个面，你们反倒不好再关他。”
野棠看他一眼，没接话。重赫这话，像是替重岚开脱，但也确实有道理。
野棠让凌篁继续盯着重岚，又让附山把地牢的防务加了一倍。重赫那边，她没再问。
几天后，凌篁传讯回来说，重岚回了人族领地之后，照常处理族务，没搞什么小动作。族里的产业按重赫信上写的方案调整了一遍，收益比之前多了不少。
“重岚这小子，还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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