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被她视若亲人的春儿，会在那样的时候将匕首送进她的后腰。她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，像是在反复拆解同一段记忆。
九幽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没有开口。
人心难测这种事，他见得太多了，早已麻木。自打他吃透了这条修仙界的铁律后，便再也没有真正信过任何人。
他没有催促，也没有安慰，只是安静地带着她向前飞。风从两人身侧掠过，带走了那些没有必要说出口的话。
几刻钟后，金光划破长空，拖出一道细长的尾焰。
“青大哥，就在前面。”兰朵抬手指向前方。九幽的神识早已铺展开去，不过百里之遥，他便已感应到数道法力交织碰撞的余波。再靠近一些，他全力催动神识，将那方圆数百里的战场尽数纳入感知。
战局并不复杂。婀娜姑娘被两名元婴修士缠住，一人初期，一人中期，她虽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，却以一鼎一杖应对得游刃有余，看起来并未落入下风。
另一处战场，一名身着黄色兽皮法衣的北原大宗师正与一名血渊宗长老激烈交锋，前者手持一对金铜重锤，攻势刚猛，却已被压制得明显被动。那北原大宗师的对手，正是血渊宗的二长老，应通。
九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
是他。
当年他不过元婴中期时，此人一路追杀，将他逼入血妖谷，差点让他死在那里。如今再见，对方修为仍停留在元婴后期，而九幽已是元婴巅峰。
九幽的目光收回来时，战场的所有人都已察觉到了他的到来。
如此多元婴修士的目光注目下，兰朵顿时被惊得花容失色，也在这时她感受到一道温暖的手掌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拍，一股奇特的暖流流入她的经脉，一下子便为她稳住了心神。
婀娜和古大宗师的目光里带着警惕，显然不认识他。在他们看来，这位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乾州修士身份不明，极有可能是血渊宗请来的帮手。还抓来了他们派出去请求增援的金丹修士。
血渊宗那边同样面色不善，他们虽然也不认识九幽，但仅凭此人身上那股正道修士的气息，便知他不可能倒向自己。
应通自然也注意到了那道目光，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，没有犹豫，只有一种极为克制的杀意。他认不出九幽，他得罪过的人太多了，怎么可能记得一个当年被他称为贫瘠之地来的元婴修士。
但九幽没有给他回忆的时间。也没有给战场上任何一个人开口的机会。
他抬手，一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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