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看手里那块被攥得皱巴巴的手帕,又抬头看白衍之。
“……大哥,手帕皱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赔你一块。”
白衍之垂眼看着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不用赔。你留着。”
方才沉甸甸的心酸被一点点暖意冲淡,空气里压抑的气氛也松快了不少。
白季珩适时从衣柜旁边走过来,把床头柜上的纸巾盒往白辞手边推了推。
“擦擦脸。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。”
他偏头看向白衍之,语气里带上了惯常的找茬腔调,“大哥,你也太偏心了。我十四岁从围墙上摔下来,膝盖磕掉一块肉,你站在旁边看着我上药,可没这待遇。”
“你那是自找的。”白衍之说。
“嗯,他这是自找的。”白辞顺着也说了一句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白季珩噎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,先看看白衍之,面无表情,理直气壮。再看看白辞,眼尾通红,鼻尖通红,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子,偏偏那双向来软乎乎的眼睛里头,竟然闪过了一丝极淡极淡的、被大哥惯出来的得意。
“行。”白季珩抬手指了指白辞,又指了指白衍之,手指头在两个脑袋之间来回晃了两下,“行,你俩——”
他“你俩”了半天,没找到合适的词。
“一个负责惯,一个负责被惯,合着就我一个恶人是吧?”他把手往裤兜里一插,往后退了半步,后脑勺靠上衣柜门,发出一声闷响,“我又是守夜又是拎包又是给人擦眼泪,到头来连个帮腔的都没有。白辞,你刚才哭的时候,我可比大哥先动的。”他最后一句说得咬牙切齿。
白辞拿纸巾擦着脸上的泪痕,声音哑哑的:“谢谢三哥。”
“现在说谢谢来不及了。”白季珩偏过头去,嘴角往下压了压,但没能压住那点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。他别开视线,盯着窗户上新换的纱窗,语气故作冷淡,“明天不给你买糖了。”
“我没让你买。”白辞说。
白季珩扭头看他。
白辞又补了一句:“但你还是会买。”
白季珩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发现反驳不了。想怼回去,又怕把这位刚哭完的再惹红眼眶。
最后他伸手从兜里摸出手机,低头划了两下屏幕,用一种“懒得跟你们计较”的语气说:“我让陈叔再送条厚毯子过来。晚上有风,窗户锁死他也不见得不踢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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