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走吧。先回房间。外面凉。”
三人并肩往主楼走,傍晚晚风穿过廊檐,裹挟着草木清淡香气,白辞拢紧外套,在心底悄悄戳了戳小七。
方才在长廊他想问三哥那晚晕倒的细节,小七中途沉默没接话,他这会儿正好追问。
“小七。”
“在!”
“上次在病房里,你话说到一半就停了。你说大哥抱着我冲进医疗室的时候膝盖上全是……全是什么?”
小七沉默了一瞬。
这两秒的沉默,搁系统的运算速度里,相当于人类抱着脑袋想了整整一个世纪。它上一次这么纠结,还是给白辞兑草莓糖结果匹配成了榴莲口味那回。
说,还是不说?
说实话,大哥跪在碎瓷片和牛奶渍里把人捞起来,裤子划破好几道口子,在急救室外头站了大半宿没坐过椅子。这些事要是让白白知道了,一定会难受自责,觉得自己又给旁人添了麻烦。
可藏着不说,白白心里已经起了疑心。他刚才在长廊上盯着大哥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暗自琢磨细节。
小七在心里飞速拉了个清单,把所有能说的、不能说的、说了会让白白难受的、不说反而让白白更不安的信息点全筛了一遍。然后它做出了一个非常“小七”的决定。
“啊,那个呀。”它的声音突然比平时高了半度,装出轻快不知情的样子。
“就是当时为了给你稳定生命体征,我把系统能量全调去维持你的基础代谢了,所以那段时间我其实是待机状态——对,待机了!后面发生啥我也不太清楚呢。白白你也知道,我有时候确实会掉个链子,榴莲糖那回就是,这回又是,嘿嘿。”
说到最后那个“嘿嘿”,尾音心虚地往上飘了飘。
白辞沉默了片刻。
“小七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每次撒谎,话就特别多。”
小七瞬间安静了,过了好半天,它才闷闷地开口,语调比刚才低了八度,带着实打实的委屈和一点点破罐子破摔的赌气:“……反正我不太清楚,你要怪就怪我吧。”
白辞没追问,小七平时看着不靠谱,滤镜崩坏、兑换踩雷、倒计时乱跳一堆小毛病,可有事是真的上。
上次发廊里面对黄茂,它气得炸毛,滤镜开得比谁都快;这回他晕倒,它把所有能量都调去保他的命,自己直接待机了。
不着调归不着调,紧要关头永远会护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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