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得毫不迟疑。
身后,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。
接着,一阵窸窣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默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瘦得颧骨高耸,手里拎着根破木棍。他越过李青山的马头,低着头,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篱笆口。
“李二狗!你他娘的干什么!”李青山急了,破口大骂。
年轻人停住脚,回头看了李青山一眼。
“大哥,算了吧。人家说得在理。咱们来不就是为了活命吗?有规矩……就有规矩呗。”
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到了周大身边。
这就像决堤的第一个口子。
紧接着,那两个带伤的流民互相搀扶着走了进去,然后是腿打晃的。最后,连那几个拿着破铁片的壮汉,也把铁片往腰间一别,低着头鱼贯而入。
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十一个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李青山身后空了。
他孤零零地骑在马上,牵着另外两匹瘦马,面对着篱笆口。里面,是他的十一个手下,正和叶青禾的人站在一起,齐刷刷地看着他。
不用打,不用杀。
用脚投票。
李青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知道自己栽了,栽得彻彻底底。
他咬着后槽牙,翻身下马,牵着缰绳走到篱笆口。
“我也要进去。”他看着叶青禾,从牙缝里挤出声音。
“进来可以。”叶青禾的目光扫过李青山腰间的刀和手里的缰绳。
“条件:马归公,柴刀归公。你不带队,跟别人一样干活。”
李青山眼角抽搐。
“犯了规矩,赶走。”叶青禾补上最后一句。
……
僵持。
风吹过山林,带起一阵沙沙声。
半晌,李青山猛地解下腰间的柴刀,“当啷”一声扔在地上,把缰绳往篱笆柱子上一套。
“行。”他低着头,大步跨进了篱笆内。
危机解除了。
没有流血,没有死人。十八个人,三匹马,挤在两间废屋和这片不大的空地上。
——
入夜。
废屋里挤不下这么多人,新来的十一个人只能在屋檐下和篱笆边生火打地铺。
叶青禾站在井边,看着满院子横七竖八躺着的人。
阿狗悄无声息地摸过来,压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