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而扁,细长眼睛,灰衫蓝裤扎绑腿,跟踪你的,是他吗?”
秦勉点头:“我是从沿街铺子的梳妆镜里看到他,可谢大人你并不认识那花匠,怎么在人群里找出他的?”
“因为他是力夫打扮,到了码头却不去货船边找活儿干,躲在一溜儿货郎小贩身后。有水手找他,他价码都不谈,一张正脸只对着我们的方向。金娘子,毛府是不是,果然有鬼?”
秦勉没有迟疑地,直接给谢思恒结论:“谢大人,我认为,秦侯,还活着。”
此语一出,谢思恒摇桨的手一滞,眼里的震惊如灼灼烈日。
恰至河道细窄处,周围都是游船。
秦勉起身,换到船头去坐,背对谢思恒,佯作眺望风景,小声开口时,亦能让谢思恒听清。
“谢大人,当年阿勉将军救了我,护我回涿州的路上,曾去燕山高寒处采过一种野药。秦侯有胎里带来的隐疾,成年后须此药稳住元气。而那天看守毛府的军爷中暑,我跟他们进到荫房时,竟看到了这种药。”
“荫房?”谢思恒道,“就是官员家里存放朝廷发下的冰的?”
秦勉语气肯定:“对,所以很冷,正可让只能在寒凉中生长的野药活下去。我不会认错的,那药有点像菱角,未熟时却是红黑斑斓,我记得阿勉将军管它叫红菱乌。若我这样的南方人没见过它,会觉得就是一笸箩端午的香袋,摆在角落里,哪会惹疑。谢大人,我后来借着给毛大郎尝冰露,又进过几次荫房,发现吊在阴影里的笸箩在增加,应是毛府在种更多的,备着。”
秦勉讲出发现红菱乌的经过时,也将自己拿“晨露疗伤”诓骗毛氏一家人的原委,简略与谢思恒说了。
谢思恒做了四年锦衣卫,略作推衍,便晓得,金掌柜的论断没错。
“若秦侯已死,他们又何必捣鼓这些续命药,对么?所以,秦侯还活着。”
谢思恒说完,陷入沉默。
秦淮河水,在他的船桨下,泛出曲痕曼妙的柔波。
周遭经过的外船看来,谢思恒这个艄公,就像马车的轱辘,毫无情感地、机械往复地动作着。
只有近在咫尺的秦勉,听出身后男子越来越急迫而粗重的呼吸声。
那是愤怒喷涌的前兆。
终于,谢思恒再次开口:“秦侯活着,但阿勉是真的死了。他们杀了阿勉,只为了骗过朝廷!”
约定联手查案时,谢思恒就描述过,出事那日,自己是在避暑行宫当值,翌日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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