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这颜色,就和点翠似的。”
许妈点头:“是,夫人怕你们,一用点翠,就把凤凰做成孔雀了,所以找出这个款型给你们。”
秦勉躬身:“多谢夫人提点。”
许妈走后,李师傅瞅着帕子上的绣花,略带迟疑道:“这鸟,漂亮是漂亮,但好像是个凤凰,又好像不是。”
小彭凑上去细瞧,也嘀咕道:“和咱们一直打金的凤簪,说不出哪里不太一样。”
秦勉此前看过不少秦芳的漂亮首饰,对凤凰外形本不陌生。
她盯着那只翠羽神鸟,对李、彭两位师傅说道:“既然感觉不对,就不会找不出缘由。来,咱们盘一盘,平时打金的凤簪头身,是个啥样儿?鸡头蛇颈,燕子下巴,还有呢?”
被女主人这么分开一拆解,小彭反应过来:“背上的毛,这只凤凰,背上的毛散得挺开,跟斗篷似的,尾巴像金鱼尾巴。”
秦勉先在心中记下,只对两个师傅道:“金主发话,我们就照做。毛多尾巴长,正好能镶嵌上那么多湖珠和玛瑙。你们明天,先一人六个,雕一打蜡模出来,给毛夫人选。”
“好咧,大小姐放心。”
……
翌日,寅末卯初时分,秦勉醒了。
她跳下床榻,拿起桌上的小茶壶,走出房门。
隔壁屋子里,老李和小彭的鼾声此起彼伏。
花圃那头的膳房处,则已经响起厨子夫妇张罗全府早饭的叮当声。
秦勉在晨曦朦胧中,转向毛府的内院方向,侧耳倾听。
深渊般沉寂。
这沉寂很快就会被打破的,秦勉胸有成竹地想。
因为,毛健的长子毛峥,被她秦勉临死前挥出的那一刀划伤,已经过去九天了。
九天,差不多到了关键的时候。
刀上有毒。
不,准确地说,淬在刀刃上的植物汁液,本无毒,也无色无味,所以才能瞒过良医的经验,令他们弄巧成拙,以为依着千百年来最正确的金创药经来医治,结果反而害了伤者。
昨夜,秦勉已经隐约听到了内院那边的不寻常。
毛峥的呻吟,伴着毛夫人的焦躁吩咐,和仆人们端药、上药的动静,折腾了快半个时辰才消停。
只有秦勉知道,真正的暴风雨,还没来呢。
正是由于针对毛峥手臂外伤的药,看似又起效了,在平静两三个时辰后,毛大公子,定会迎来更猛烈的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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