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色不变,跪得笔直,姿态恭顺。
宴承徽目光落在她脸上,垂眉敛目,低眉顺眼,挑不出任何错处。
他瞧了她片刻,轻哼一声,站起身来朝内走去。
走到浴池紧闭的门前,他回头看她,语气冷冷。
“跪在那里做什么?还不拿衣裳来。”
岑令仪有点失望,他怎么不赶她走?
因为今天傍晚的事,她一眼也不想看到他,但他不开口,她又脱身不得。
她起身,取了他的衣裳和长巾,进了浴室。
宴承徽背对她立在那处,显然是在等她上前替他脱衣。
岑令仪走过去,动作麻利的替他解了外衫。
外衫滑落,令她窒息的甜腻熏香气散了去,她呼吸总算恢复了顺畅。
“伺候人倒是越发熟练。”
宴承徽垂眸望着她,语带嘲讽。
“伺候殿下,奴婢自当尽心。”
岑令仪面色依旧平静。
随他说什么,她已经学会了入耳不入心。
里衣落地,岑令仪目光瞟向别处。
非礼勿视,她不看他。
“孤的身子不好看?”
宴承徽长指捏住她下颌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他俯首看着她,居高临下,漆黑的眸深不见底。
“奴婢不配看。”
岑令仪被迫仰着脸儿,垂下鸦青长睫,目光飘忽,越过他的肩看向浴室光滑的墙壁。
她嗅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清冽香气,混着酒香。
他从前很少吃酒。
这让她想起他们定亲那日,他破天荒的吃了不少酒,找到她说了许多话。
那晚,他们手牵着手,互诉衷肠到天亮。
她眼眶忽然有些发涩。
宴承徽推开她,走进浴池中。
岑令仪俯身,默不作声捡起地上的衣裳,浸进一旁的铜盆里,放了些皂粉进去,留待她明日清洗。
其实他身为太子,衣裳穿一日便可换下来不再穿,东宫有专门处理他旧衣的下人,取下布料上的金银配饰,将布料销毁便是。
但他偏不。
为了折磨她,让她洗衣服,他情愿时常穿旧衣服。
不过这个季节天气暖和,洗点衣服对她来说也没什么。
她无意中抬眸,看到他背对着他,挺拔的脊背下方,交错的伤疤依旧显眼。
上回,她问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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