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不瞒着我,我才敢把心宽下来。”
周起拿脚尖勾过旁边的圆凳:“坐下,陪老子待会儿。”
顾怡岚顺势落座,端详着他的面色:“可曾用过饭食了?”
周起道:“还不曾,没甚胃口。”
顾怡岚转过脸,冲着门外那王府亲卫百户扬声道:
“这位军爷,有劳了。不知厨下可有现成的热汤饭?若有,烦您打发人送些来。我家大人右手不便,再借一把汤匙。”
门外应了一声。
周起出言道:“备三份。”
他看着顾怡岚与简兮:“你们两个奔忙了半日,也陪我吃些。”
……
话分两头。
城北骡马市边的一家寻常饭馆里。
乌力罕与同行的两名哈撒儿部马贩占了张方桌。
几样粗粝吃食摆在当中,旁边是一坛子刚开泥封的烧酒。
三人闷着头吃喝,谁也不言语。
矮个汉子将筷子往桌上一搁,压低了嗓子道:
“镇北王遇刺,听说是不行了。咱们那五十匹马,还有指望要得回来么?”
乌力罕盯着粗瓷碗沿:“都是街面上的闲话,镇北王是什么人,哪能说没就没?他若真没了更好,咱们就在雁雍住下,等大汗兵到,咱们便是这雁雍城里头一批天狼子民。”
年长汉子望了一眼门外:“城门都闭死了,还添了重兵把守。没出事,谁会在大寿的日子封城?实在没底,不如咱们去问问那裘世荣。”
乌力罕端起酒碗:“那姓裘的既然揽了这事,总得给个明话。”
话音方落,隔着一张空桌,有人将酒碗重重往桌上一顿。
“依我看,那姓周的这回算是活到头了。”说话的是个短衣汉子,两边袖管高高卷至肘际,面前那碟香干已然吃去大半,
“送个寿礼能闹出人命,死的偏偏还是王爷,这还能轻饶了他?”
乌力罕送到嘴边的酒碗悬在半空,耳朵竖了起来。
那汉子对面,徐忠低头挑着鱼刺:
“你话别说太满。若是当场就定了罪,何必还要专派人马赶回云州去取什么册子?”
短衣汉子往前探出半个身子:“啥册子?作甚用的?”
“验那件寿礼啊。”徐忠道,“听闻是有人在里头做了手脚。究竟是个啥情形,上头还得细查。”
短衣汉子撇了撇嘴:“你这传闻从哪儿听来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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