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时,那骡车上绑货的绳结子,是打在顶上的。可后来咱们跟着出了北门,那绳结却落在了车沿边上!”
牛高瞪圆了眼:“里头皮子少了!”
黄羽摇了摇头:“原先我也当他是路上颠松了,中途停下重新勒的。少没少皮子看不太真切,那货垛子还是那么高。但有一条是定准的,他甩脱咱们之后,去了一趟马市,并且解开过罩车的绳结!”
黄羽咬了咬后槽牙:“至于他在马市里,递出去的是自家的皮子,还是别的物件,咱们就不知晓了。若是干净买卖,何须如此绕弯子背着人?”
四个人踩着月色,脚下的步子全都慢了下来。
几人只觉着在这夏日夜风里,后脊梁竟齐刷刷激起一层暗汁汁的冷汗。
这城里的浑水,比他们原先以为的深得多。
半晌没人接腔。
黄羽接着往下扯:“还有那牵驴的小厮。跟咱们一样在外头生熬到了日落,可他走时,营里既没个人出来通告,他自己也没往寨门前去向门卒问过半句。只是迎风看了一眼天色,直接就解了驴子走人。”
徐忠叹了口气:“这是早得了他主子的令,时辰一到,自是不必再等。”
“驴日出来的裘世荣!”牛高朝脚边地上啐了口唾沫,
“这是在这儿放了头空驴,让咱们兄弟替他看桩呢!这大营,大演武时俺进去过,里头的教场和后营都是连着的。这狗肏的定是从偏门溜了!”
谢松在一旁舔了下嘴边,问道:“可你如何断定他定是回了城,而不是去别处?”
“一样的理儿。”黄羽拿手指了指前头雁雍城隐没在黑夜里的轮廓,
“他既不怕咱们看着他进了大营,怕的就是咱们知道他后面去哪儿见啥人。你们想想,昨夜他是从哪儿回的府?”
徐忠脱口而出:“胭脂巷。”
黄羽脚下一顿,转过身来看着他们三个:“咱们虽不知他是拿了啥物件送去了马市,但他这东西,定是有个出处的。”
谢松当即通透了:“对上了。他在胭脂巷取了物件,今早送往北门马市。而眼下,他已发觉有咱们盯他的梢,他定是要赶去给暗中之人递个动静!”
“就是这话。”黄羽回身重新迈开大步,“昨夜在裘家堂屋窗根底下,听他那掌柜的唠叨,也说这小子是个爱逛花街浪荡的。走,咱们这就去胭脂巷碰碰运气。”
徐忠听罢,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沾满黄土的粗布短打,又看看同样灰头土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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