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虚摇着一柄金泥骨折扇,脚下趿拉着一双软底缎鞋,步子走得有些飘忽。
见这人迈进大门,黄羽与徐忠复又悄摸声地伏回了窗根底下。
那人拿扇骨一撩下摆,大步跨过门槛,人还没站定,先哈哈地笑将起来,高声叫道:
“哎呦!乌力罕老哥!您这是几时到的雁雍?”
他拿扇子在胸前轻轻一敲,眼波在乌力罕脸上溜了一圈:
“数月不见,老哥这精神头怎的有些泛虚啊?看这光景,定是草原上的姑娘没伺候好咱们哥哥!今日您若是早来半个时辰,兄弟做东,定拉你同去胭脂巷里快活快活。”
他将手中折扇“唰”地一展,摇出两缕脂粉香:
“艳绡姑娘可是念叨了老哥好几回,直道想哥哥胯下那好生威猛的大家伙了!”
此言一出,满堂忽地没了一点声响。
长眉汉子与矮个天狼人挂在脸上的笑,登时僵在了那里,眼珠子都瞪直了。
乌力罕坐在太师椅上,脖颈上的青筋突突地向上跳,两只大手在膝头上捏作一团。
老掌柜见势头不对,赶紧拿手握拳抵在唇边,重重地咳嗽了一声。
乌力罕强将胸膛里的邪火往下压了压,站起身来,冲着月白长衫的浪子胡乱拱了下手:
“艳绡?罢了吧!”
他扯起半边嘴角,咬着后槽牙骂道:
“老子如今算是彻底瞧明白了。你们宁人的娘们儿,嘴上抹了蜜,袖子里藏刀。老子今日已领教过了。”
裘世荣往老掌柜那头溜了一眼,手中折扇在掌心一合。面上笑意依旧,眼底却少了些热络:
“老哥哥,这是碰上什么劫道的小鬼了?眼下还没到贩皮子、收药材的节令,您这趟来雁雍,带了啥尖货?”
乌力罕两只大手交握在一处,用力搓了两把:
“兄弟,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老子几个这趟来,带了五十匹上等的好马,全是贴了一身膘的战马。随便牵出一匹去,也得卖个……”
话到一半,声音矮下了半截:“叫老子一时大意,全输出去了。”
“啊?五十匹战马,全输了?”裘世荣面上露出一抹讶色,
“小弟记着老哥哥向来是不沾赌的,这是怎的……”
“我替他说!”旁边那矮个的天狼汉子往前跨出半步,截断了裘世荣的话,
“他在酒楼里同人斗狠,叫周起身边的一个使唤丫头给撂翻了,把咱们兄弟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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