滑去。
两秒之后就看不见了。连灯都没有。
院子里恢复了黑暗和沉默。
“动起来。”林昊拍了一下机甲的大腿外壳,液压关节发出一声低沉的吱嘎。他转向周建国,“车能跑吗?”
“除了漆刮花了点,没毛病。”
“挂上赖文斌的卡车,两车一队。沿东北方向下山,到平原走导航路线。”
赵铁柱从观察塔上跳下来,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缓冲。他的武士刀已经挂在背后,左手多了一把从赖文斌那儿要来的军用匕首,别在腰带上。
“Omega追上来怎么办?”
“跑得过就跑。”林昊爬进机甲,神经接驳的探针刺入后腰,他咬着牙把痛感压下去。战术屏幕亮起来,电量百分之六十三。“跑不过,我断后。”
赵铁柱没反对,也没多说。他只是把匕首从腰带上抽出来,在手里转了一圈,又插回去。
车队五分钟内完成了集结。移动堡垒打头,赖文斌的猛士跟在后面十五米的距离。卡车没了,所有剩余物资和人员挤在两辆车里。
猛士的后座里塞了十二个人,像沙丁鱼罐头。一个老太太被挤在最角落,膝盖上放着一个空搪瓷缸子,缸子在颠簸中叮叮当当碰着扶手。
“下山的路只有一条。”周建国握着方向盘,大灯打开,光柱劈进前方的黑暗里。盘山路的弯道一个接一个,护栏早没了,左侧就是看不到底的山沟。
“慢开。”林昊在后平台上蹲着,机甲面朝来路方向。他的战术屏上开着被动雷达,扫描范围压到最大。
“一旦出现信号,第一时间喊。”他对陈明说。
陈明坐在指挥区里,六台接收器全开,耳机扣得紧紧的。他一只手在键盘上,另一只手攥着一瓶矿泉水,指甲把瓶身的塑料标签刮出了毛边。
车队下山。
弯道、弯道、还是弯道。大灯照着前方十几米的路面,路面上到处是碎石和山体剥落的泥块。周建国每过一个弯都要先打灯照一下弯心,确认没有塌方再过。
赖文斌的猛士跟在后面,那辆车的底盘比房车矮得多,过碎石路段时底部不断发出刮擦的声音。
下了大概三公里。海拔降到八百米以下。空气开始回暖,路面变得平缓。
林昊的战术屏忽然跳了一下。
一个红色光点出现在扫描范围的边缘。西南方向,直线距离——十九公里。
比宋渝说的近了八公里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