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。 马车内的空气仿佛凝滞。 刘紫衣静静凝视着李恪的双眼。只见那双星眸深邃如潭,不仅没有半分邪意之色,反而澄澈通透,宛如古井无波。她阅人无数,在深宫之中见惯了权贵们的荒唐与不堪,对于男女之事早已看透,却从未见过如此干净纯粹的眼神。
因此,她心中虽存警惕,却并无寻常女子的惊惶。更何况,只要待她真气稍复,这局棋的主动权便依然在她手中。
“王爷,此举何意?”刘紫衣声音清冷,带着几分试探。
李恪唇角微勾,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,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从容:“宽衣验伤,乃医者本分。姑娘身上剑伤深可见骨,若不及时止血上药,纵有倾国之色,也恐香消玉殒。”
刘紫衣贝齿轻咬下唇,强自镇定,目光微垂,避开了他灼热的视线:“王爷当真只是为了疗伤?而非……借机行些轻薄孟浪之事?”
李恪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神色依旧温润如玉,却隐隐透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仪:“本王行得正,坐得端。非礼勿视,非礼勿动,何须做那等下作勾当?”
刘紫衣美眸流转,话锋一转:“方才为那丑男包扎的女童,可是王爷的高徒?”
李恪微微颔首:“姑娘是嫌她手法生疏,想让她来上药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她的手法,远不及我娴熟。”
“无妨。”
“她会弄痛姑娘,而我不会。”
“这点痛楚,妾身还受得住。”
两人言语机锋交错,互不相让,马车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而紧绷。

此刻,马车后方不远处。 崔明月策马徐行,身姿挺拔如松。侍女崔英男紧随其后,神色间满是焦急与不安。
“小姐,”崔英男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几分忧虑,“那车中女子虽满身血污,却难掩殊色,眉心一点守宫砂,分明是清白人家的好姑娘。王爷正值年少,孤男寡女共处一车,若我是男子,只怕也难以把持。”
崔明月神色未变,目光投向远方苍茫的天际,语气波澜不惊:“把持什么?”
崔英男急道:“我的小姐啊!王爷以疗伤为名,宽了人家的衣衫,有了肌肤之亲……这传扬出去,依照我大唐礼法与世俗眼光,那女子便算是与王爷有了首尾。届时她若执意要入王府,王爷碍于名声也不好推拒。小姐您尚未过门,王爷身边便先多了一位侧妃,这……这成何体统啊!”
崔明月轻轻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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