黝黑粗糙。他手持自制手绘羊皮山路图,走在唐聚五、高贵林身侧,一路引路、一路指点、一路规避死地。
翻过一段漫长湿滑陡坡,大军暂时停在山腰缓坡休整。
山间风声沉郁,林叶滴水簌簌。
李锦云抬手抹去额角汗珠,指着前方两道看似相通、实则天差地别的林道,主动开口提醒。
“唐师长,高副师长,前面岔路必须走左道。”
唐聚五顺着他的指尖望去,左右两道密林山道看似别无二致,晦暗幽深,难分优劣。
“右路为何不走?”唐聚五沉声问。
李锦云眼神笃定,指着远处雾气极重的谷底“右路那片谷坳,本地人叫‘死瘴洼’。我二十岁开始跑寮国商道,二十年间,亲眼见过三支马帮、数十条人命折在里面。”
他耐心解释,把深山行路的门道细细道来。
“那片洼地四周环山、密林锁风,瘴气常年淤积不散,白日看着平静,日头一斜,毒瘴上浮,入谷之人轻则高热痢疾、浑身溃烂,重则当场晕厥窒息。而且谷底全是万年烂泥沼泽,看着是平地,实则踩上去直接陷身吞人,马匹、挑夫、货物,进去就没踪影。”
“往年法国殖民军、日军侦察队都试过走捷径抄右谷,最后全都折损撤退。这条路,看着近,实则是条绝路。”
高贵林听得眉头紧锁“我的个乖乖,幸好有李兄弟你在,不然的话,别说我们北方山地师一万五千人,怕是十万大军,如果没有向导,也要全数折在上寮群山当中。”
唐聚五微微颔首,目光赞许。
“多亏李先生随行。我们懂山地作战,却不懂这片山的‘脾气’。”
李锦云笑了笑,继续指着左前方蜿蜒向上的山脊山道,继续科普路况。
“左道山脊虽远、虽陡、难走,但地势高、通风快、无积瘴,脚下是硬岩碎石,不陷泥、无暗沼。只是这段路缺水,林木稀疏、日晒闷蒸,体力消耗极大,士兵要提前省水、控汗。”
他常年跑山,太懂这种山路的折磨。
“咱们这条入寮古道,之所以常年没人走,不是不通,是太苦。”
李锦云继续娓娓道来:
“从越北入上寮,看似一山之隔,实则是从宜居的红河平原,硬生生扎进无人蛮荒区。寻常马帮最多二三十人、轻装带货,尚且死伤不断,何况万人大军开进?”
“雨季未至尚且如此,再过半月入汛,整山塌方、山洪、泥石流齐发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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