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入敌手。
惨败的消息接连传来,彻底击垮了连日紧绷的李宗仁。
短短半月,皖北崩盘、南宁陷落,安徽,广西两大战略重地尽数丢失,半壁江山战火燎原、颓势难挽。连日来,李宗仁昼夜不眠、伏案看遍所有前线战报,心神焦灼、忧愤郁结。
短短数日,他面色憔悴枯槁,眼底爬满密密麻麻的赤红血丝,整个人如同熬干了精气神,嗓音彻底沙哑干涩,开口之时几乎发不出清晰声响,满心惴惴不安,却又无计可施。
外人只知国府大败、疆土沦陷,唯有他心里清楚,桂系积攒半生的家底、白崇禧两年苦心经营的防线,一朝付诸东流。
偏偏祸不单行,战局崩坏之际,桂系在外的顶梁大将、第二十一集团军总司令廖磊,彻底油尽灯枯、病危垂危。
廖磊驻守皖北两年,独当一面、死守孤城,以疲弱残兵死死拖住日军西进步伐,兢兢业业、鞠躬尽瘁,是桂系外线作战最稳固的支柱。
两年战地风霜、满身伤病,再叠加双线战败的巨大心理打击,常年郁结于心,最终卧床不起、药石难医。
得知廖磊病危,李宗仁和李品仙,火速赶赴养病居所,登门探望。
清幽的养病庭院里,晚风凄冷、药味弥漫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病床之上,廖磊气息微弱、昏睡不醒,早已没了往日沙场悍将的锐气。
李宗仁伫立床前,身形疲惫、双目赤红,沙哑着嗓子,对着李品仙缓缓开口,字字沉重:
“健公在广西拼尽全力,新编两大桂系集团军固守天险,外加国府四个中央军精锐助防,如此重兵布防,依旧挡不住日军攻势,丢了南宁。广西根基一失,西南半壁再无屏障。”
李品仙眉头紧锁,满心沉重,低声回道“日军战术先进、火力碾压,海陆空一体作战,我军装备落后、后勤脱节,纵使兵力堆砌,也难补硬性差距。此番大败,非将士不用命,实是国力、战力差距悬殊。”
“可我们输不起。”
李宗仁摇头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无尽疲惫“广西故土,是桂系的根。我已经连发了三封电报给武汉的娘希匹先生,请求带着两个集团军回广西,夺回南宁,但是都被他拒绝了,还说什么,要我以大局为重。”
李宗仁望着奄奄一息的廖磊,眼底满是痛惜“廖公死守皖北两年,大小血战无数,从未退缩半步。他一生为国戍边、为桂系镇守疆土,最终却亲眼看着防线崩塌、疆土沦陷。这份郁结,这份愧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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