量不足以供应军需。”
“但朕派暗探去看了京畿道周边的两处冶铁工坊,那里的高炉日夜不熄,生意倒是兴隆得很。”
崔渊听到这话,一口老血憋在心头。
那两处是崔家借着工部冶铁坊的遮掩,私建的工坊。
那两处产出的铁料,占大雍民间铁器流通的三成。
工部冶铁的铁矿都进了他们崔家的工坊,朝廷官方产铁数量自然就低。
如今,小皇帝摆明了态度。
这是要崔家六处日进斗金的码头,外加那两处堪称崔家命根子的冶铁工坊!
这哪里是让崔家割肉?
这简直是拿钝刀子生生锯断崔家的双臂!
“崔国公,”
萧烨像是根本没看见崔渊那逐渐灰败的神情变化,依然云淡风轻地端着茶盏喝茶。
“崔鸣意图行刺一事,三司会审的案卷和认罪画押的书状,昨夜已经呈到了御前。朕压着没批。”
他放下茶盏,淡淡抬眼看向崔渊。
“朕最近事务确实繁忙。加上要去观赏蹴鞠大赛,所以打算……三日后再处理那案子。”
“正好,崔国公你也来了京城。若你们崔家觉得有冤屈,可以赶在朕的朱批落下之前,随时来御书房申诉。”
绝杀。
崔渊面上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不动声色,但藏在宽大袖中的手,已经死死攥成了拳头。
他这个纵横朝野几十年的崔家家主,今日算是彻底领教了这年轻帝王的手段。
崔渊其实并不怕皇帝年轻气盛,跟崔家彻底翻脸,判他们个满门抄斩。
若是那样,崔家暗中豢养的私兵和门生故吏,便可借着“皇帝暴虐、残害忠良”的名头,直接揭竿而起。
可萧烨偏偏不急功近利!
他就像一个极其耐心的猎手。
刀落一半,悬在你的脖颈上。
他既不赶尽杀绝,不把崔家逼到彻底撕破脸皮谋反的绝境。
却又握着要命的把柄,逼着你自断手脚,放血割肉!
你若反,便是刺杀君王的乱臣贼子,天下共击之。
你若不反,就得乖乖把家底掏出来!
崔家处处不占理,步步被拿捏!
明明几十年一路顺风顺水,却莫名栽在了这一道上!
最终,崔渊缓缓低下了高昂了一辈子的头。
强忍着心口那股足以让人吐血的窝火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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