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入了沉思。
Selena的办法效果或许最好,但其中暗藏的风险也极大。一旦此事被有心人利用,不仅自己会陷入风波,就连一直器重他的吴县长,恐怕都保不住他。这件事绝不能擅自做主,必须先跟市里以及上海方面沟通,得到明确的许可,他才能付诸行动。
没有丝毫耽搁,李承霄直接拨通了吴县长家里的电话,将这件事的利弊、自身的顾虑,一五一十、毫无保留地悉数说明。
电话那头的吴县长听完,久久没有说话。三百名港商,若是能成功邀请过来,即便最终合作没能全部达成,对昆城而言也是一件大功。
昆城本身或许消化不了这么多资源,但只要上海、苏州那边能留下几个,都会记着昆城的人情,往后昆城开展各项工作,都会顺畅许多。
可这份功劳背后,风险实在太过凶险。一旦出现差池,李承霄的政治前途就彻底毁了,而他,是吴县长格外看重的爱将,万万不能有半点闪失。
沉默了良久,吴县长才缓缓开口:“我先跟上面沟通汇报,你等我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,屋内重新恢复安静,Selena放下了手中的筷子,身体微微前倾,眼神里交织着香港职场精英特有的务实与深深的不解。
“BrUCe,”她直言道,“我看得出来,你也想过上更好的生活。去香港,以你的能力,任何一家大公司都会抢着要你做大陆分公司的总经理。你留在这里,到底图什么?”
李承霄抬眸,目光平静却坚定。他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起身给Selena和沐婉各倒了一杯茶,茶汤清冽,带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Selena,你去过香港的笼屋吗?见过那些挤在铁皮隔间里,一家几口人连转身都困难的人吗?”他坐回原位,语气沉稳。
Selena微微一怔:“那不一样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李承霄打断她,“我插队的那个村子,老百姓住的是窑洞,吃的是窝头咸菜。有一年我和婉婉饿的受不了了,是刘嫂子和乡亲们给我们酸菜吃,让我们坚持下来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沉重。
“我那时候就想,总有一天,我要还他们这份情,我要让他们,让更多像他们一样的人,过上好日子。”
Selena沉默了,脸上的轻快渐渐收敛。
李承霄继续说:“你们香港人信‘涓滴效应’,说只要塔尖的人富了,财富自然会往下流。可我在陕北待了六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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