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铺子这边没什么问题,云生生便回了府。
夜里,她抱着玄冥窝在暖阁的软榻上。
玄冥现在已经长成了一只半大的黑豹子,躺下比云生生都长,抱在怀里沉甸甸的,但它自己显然没有这个觉悟,还以为自己是当初那个能蜷在她怀里的小毛团,把脑袋使劲往她颈窝里拱。
灰蓝的眼睛里都是懵懂。
云生生一手抱着他的头,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它背上的毛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【宴时瑾现在怎么样了。我听说皇子皇孙们需要每日哭陵,是不是真的。】
系统:“这事是真的。皇子皇孙是重孝,礼仪特别繁琐,事情也特别多。”
“哭陵的时辰、方位、服饰、祭品,每一样都有严格的规矩,错一点都不行。”
“宴时瑾从昨天下午就开始跪了,晚上休息不了多久,大清早又去跪,今天又整整一天。”
云生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【就他那小身子骨,估计这丧事办完,他也得跟着再病一场了……】
皇宫里,灵堂前的白幔在夜风中轻轻晃动,烛火在灵位前明明灭灭。
大大的奠字前面,是一口硕大的棺椁。
曾经的太子殿下,如今已经是大宣的新帝,一身素白孝服跪在灵前最前列,身后是众位皇子皇孙和大臣,乌压压跪了一地。
再往后是一群身着素服的命妇们,哭声此起彼伏,压抑而哀戚。
炎热的夏日,整个灵堂却是一片惨白素缟,阴气森森,香火的味道和白色蜡烛融化的气息混在一起,熏得人几乎透不过气。
莫宁也换了一身白色素服,跪在不远处。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宴时瑾的侧脸,眉头越皱越紧,手指在膝盖上攥了又松,松了又攥。
宴时瑾的脸色已经苍白到了近乎透明的地步,嘴唇几乎没有一丝血色,额头上的汗水细细密密地渗出来,顺着额角往下淌,但他跪得笔直,纹丝不动,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。
莫宁实在忍不住了,偷偷跪伏着往前挪,很快凑到宴时瑾身旁极小声地劝道:“主子,你身体行不行?要不要先退到一边休息一下?哪怕喝口水也好。”
宴时瑾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地面,表情平静而克制,但那张脸实在是白得让人心惊。
莫宁还想再劝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这是给先帝守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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