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天放只当没听见,叫车夫将车停稳。
路边恰好有块平地,几人便一同下去走了走。王金珠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小包蜜饯,给四位老人一人分了一块。等蜜饯吃完,陈玉香伸了伸腿,自己先说了一声上车。
此后一路,大抵都是这个走法。
到了饭点就找地方吃饭,坐乏了便下车走几步。沿途遇见集市,王桂兰偶尔也会叫慢一些,隔着车窗看看新鲜物件,可真问她要不要下去挑挑,她又摇头,说回程再买,省得一路带着。
出了青州,官道两旁的田渐渐多了。才翻过的地还泛着湿气,远处已经有人牵着牛下田。王大力看见了,便同王金珠说起自家原先那几块地,哪一块开春最早能下锄,哪一块遇上雨水多的年头,得赶在夜里去开沟。
说到后来,连他自己也拿不准那些田如今是谁在种了。
“到了村里问问就是。”王金珠道。
王大力点头,将车帘往上撩了些,又看了一阵才放下。
过中州那几日,原有一处能顺路添些热食。王桂兰见日头还高,愣是没让拐过去,只说车上有吃的,等到了下一处再用饭。
直到那日傍晚,陈实下车时站了半天才迈开腿,王天放便没再由着他们,叫车夫径直进了前头的驿站。
四位老人这回倒没争。晚饭后泡了脚,各自回屋,连平日临睡前必说上几句的王大力,都早早熄了灯。
翌日天刚亮,王金珠下楼,见王桂兰已经在吃粥了。
她在母亲对面坐下,笑问:“昨夜睡得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王桂兰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“歇这么一晚也够了。你快些吃,你爹都去看马喂好了没有。”
王金珠顺着窗户朝外一看,果然瞧见王大力背着手站在马棚边,正同车夫说话。
她也不问急不急了,伸手给自己盛了碗粥。
出门后的第十二日,车队进了永安府地界。
前头官道分岔,一条通往府城,一条可绕过城去,直往永平县。王天放让车夫把车停在路旁,王金珠掀了帘子,先去问几位老人。
“都到永安府了,要不要进城住几日?离后口村也近,正好回去看看。”
陈玉香朝府城那条道望了望,倒没立刻回绝。
“后口村是该去看看。就是眼下离陈家村也不过两三日的路了,再拐进府城,心里头总还惦记着那边。”
陈实接过话道:“要不咱们回程从老家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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