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抚司后院,案牍库。
窗外的冷风裹挟着初冬的湿气,顺着破损的窗棂缝隙猛地灌入。年久失修的木窗发出“吱呀”的艰涩摩擦声。
苏寒站在书架前。
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血水砸在满是灰尘的青砖上,迅速渗入地缝。
左半边脸颊高高肿起,印着五道发紫的指痕。断裂的半颗牙齿还卡在牙龈的血肉里。
他没有去擦拭嘴角的血迹。
转过身,拖着那条伪装的残腿,慢吞吞地走向大门。
双手握住沉重的精钢门栓。用力一拉。
“咔哒。”
门栓死死卡入凹槽。一块写着“盘点卷宗,闲人免进”的破木牌,被挂在了门把手上。
落锁的瞬间。
那层卑微、懦弱、仿佛随时会断气的躯壳,被彻底撕裂。
苏寒佝偻的脊背瞬间挺直。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绵密清脆的爆响,犹如炒豆子般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漆黑的眸子里,浑浊与怯懦荡然无存。取而代之的,是深渊般的极致冷酷与理智。
他大步走到刚才被张狂一脚踹碎的檀木书案前。
军靴踢开一截断裂的桌腿。弯下腰,捡起那个被随意扔在灰尘中的火漆锦盒。
锦盒入手极沉,表面包裹着一层防潮的油布,散发着一股浓烈的松烟墨味。
苏寒的右手四指扣住盒盖边缘。大拇指压住火漆印记。
猛然发力。
“吧嗒。”
坚硬的火漆封印如饼干般碎裂。锦盒盖子弹开。
厚厚一沓泛黄的羊皮卷宗和竹简,安静地躺在红色的天鹅绒内衬里。陈年樟脑丸的气味混合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直冲鼻腔。
最上面,压着一份盖着玄衣卫指挥使大印的绝密公文。
公文的抬头,印着三个刺目的猩红血字。
【血月令】。
苏寒随手拉过一把完好的太师椅,大刀金马地坐下。黑色的官服下摆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四十点神识,轰然铺开。
无形的精神触手瞬间穿透了羊皮卷。公文上的蝇头小楷,化作无数密集的数据流,毫无阻碍地拓印进他的识海之中。
“血月秘境。长河州府辖区内最高级别的独立折叠空间。每十年开启一次。”
“内部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。盛产外界早已绝迹的上古灵草、破障果,有极小概率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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