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米外的精钢靶子正中心,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小的透亮孔洞。
而那把残破的飞剑,已经稳稳地悬停在他的鼻尖前方。剑锋上没有沾染半点金属碎屑,冰冷的剑气冻结了他鬓角的一缕发丝。
速度。穿透力。隐蔽性。
全部拉满。
如果此时苏寒愿意,他只需要在脑海中下达一个指令。这把飞剑就能在零点一秒内,从储物戒中射出,悄无声息地贯穿前方张狂的咽喉,然后切断他的颈椎,最后抹掉所有的血迹飞回戒指。
张狂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。
但苏寒没有这么做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晨湿冷的空气,将那股掌控生杀大权的暴戾冲动,死死地镇压在识海的最深处。
老魔准则:当你有掀翻桌子的能力时,最安全的做法,是继续坐在桌边装孙子。
系统的“全服通告”已经将那个突破三十级的匿名玩家推上了风口浪尖。长河州府的各大宗门、顶级公会,此刻正像疯狗一样满世界寻找这个异数。
甚至连他用“厉飞雨”马甲制造的血案,也在全城搜捕的名单上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任何一丝一毫的高调,任何超出“八品残疾文书”人设的力量外泄,都是在给自己挖掘坟墓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木拐敲击地面的声音依旧均匀而沉重。
苏寒佝偻着背,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张狂,走进了玄衣卫镇抚司那扇包着铜钉的朱红大门。
穿过肃杀的演武场,绕过戒备森严的刑堂。
两人来到了镇抚司最偏僻、最阴暗的后院——案牍库。
推开沉重的木门。
发霉的纸张味和陈年积灰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案牍库内空无一人。平日里负责打扫的老孙头今天告了病假,几十个高大的书架上落满了灰尘,桌案上的卷宗堆积如山,显得极其凌乱。
张狂看着这乱糟糟的档案室,原本就因为最近外城黑帮火拼而极其暴躁的心情,瞬间达到了冰点。
“一群吃干饭的废物!”
张狂怒吼一声,抬起穿着重甲的皮靴,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一张檀木书案上。
“砰!”
坚硬的檀木书案被他这一脚踹得四分五裂。桌上的陈年卷宗、笔墨纸砚犹如雪花般漫天飞舞。
一瓶打翻的黑墨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不偏不倚地泼在了苏寒那洗得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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