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叶晨不一样。
他从不把话说满,也从不把话说绝。
他能治就说试试,不能治就直接告诉你。
他不讨好你,也不吓唬你。
他就是治病,像个木匠打家具、瓦匠砌墙一样,该怎么做就怎么做,不卑不亢,不慌不忙。
这种人,要么是真没本事,要么是真有本事。
钱万豪越来越倾向于后者。
第二个月,叶晨调整了方子。
他把内服方中的白花蛇舌草和半枝莲加量,同时加入了黄芪和当归,补益气血。
“为什么加黄芪?”钱万豪不懂医,但好奇。
“祛邪不能忘了扶正。”叶晨一边写方子一边说,“你的身体就像一座城,肿瘤是城里的贼。光抓贼不行,城墙也得修。城墙不牢,贼赶走了还会再来。黄芪就是修城墙的。”
钱万豪听懂了,连连点头。
外敷的方子也做了调整,加入了麝香和穿山甲。
这两味药,一味活血通经,一味消肿排脓,都是猛药。叶晨用的是真麝香,一小瓶就要上万块钱。钱万豪不差钱,但叶晨跟他说得很清楚:“这两味药,我让你用就用,我让你停就停。外敷的药性比内服猛,时间长了会伤皮肤。”
钱万豪记住了。
针灸也从每周两次增加到每周三次。
叶晨的理由很简单:肿瘤太大,围剿的力度必须加大。
每次扎针,钱万豪都觉得肝区那片发热的时间越来越长。从最初的二十分钟,到后来能持续热两个小时,有时甚至扎完针回到家,那股温热感还在。
“这是好现象吗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叶晨难得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,“热代表气至,气至代表有效。你的身体在回应治疗,这是最关键的。”
第二个月结束的时候,钱万豪又做了一次检查。
甲胎蛋白降到了二百一。
CT显示,肿瘤的供血血管明显减少,肿瘤边缘出现了坏死灶。
也就是说,肿瘤在缩小。
虽然缩得不多,但方向是对的。
钱万豪的主治医生看到片子,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。
“钱总,你这……是在哪里治的?”
“小镇上。”
“小镇?”主治医生一脸不信,“什么小镇?”
钱万豪笑了笑,没回答。
他开始相信叶晨说的那句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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