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气和雨水的冰冷:“叛军破了外城,内城也守不住了。父皇……将玉玺摔碎在太和殿前,然后,点了那把火。”
“火很大,雨……好像也浇不灭。我看着他……走进火里。然后,我转身,上了城墙。”
“很高,风很大,雨砸在脸上……有点疼。但心里,很奇怪,很平静。想着,就这样吧。国祚已断,山河破碎,我守着这身皮囊,还有什么用?不如……随它去吧。”
“下面……很多人。黑的,红的,亮的……是铠甲,是血,是刀枪。雨很大,看不清他们的脸。跳下去的时候……好像听见有人在喊‘公主’,又好像没有。只记得……风在耳边呼呼地响,雨点打在身上,很冷。然后……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微不可闻,消散在狂暴的雨声里。
只有那双望着雨夜的眼眸,深不见底,仿佛倒映着千年前那场亡国暴雨,和冲天而起的烈焰。
谢雨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酸涩疼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知道,有些伤痛,是时间也无法完全抚平的,尤其是烙印在灵魂深处、与国祚同殇的痛。
他能做的,只是在此刻,陪在她身边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带着雨水的湿意,比平时更加冰冷。
沈昭宁似乎微微颤了一下。
这一次,她的眼睫极其细微地抖动了一瞬,那空洞的、望向雨夜的目光,终于缓缓地、极其迟缓地,收了回来。
她的视线,落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他的手温暖而干燥,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泛白,紧紧包裹着她冰冷僵硬的手指,那股陌生的、属于活人的温暖,正顽强地、一丝丝地,试图渗透她冰封的感知。
她看了很久,久到谢雨辰几乎以为她又要陷入那种可怕的空洞状态。
然后,他感觉到,她冰冷的手指,在他掌心,极其轻微地,动了一下。
那力道很轻,轻得几乎感觉不到,却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电流,瞬间击穿了谢雨辰心中翻腾的痛楚与无力。
他猛地收紧手掌,将那冰冷的手更紧地包裹,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,彻底焐热它,驱散那千年不化的寒寂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
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斩钉截铁的沉稳与力量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用力挤压出来,重重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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