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文,讲《社戏》。
课文不长,李柏讲得慢。讲到"那夜似的好豆",他停下来,问了一个问题。
"那晚的豆其实很一般,是六一公公送的,煮得也糙。戏呢,唱到半夜他一直在打瞌睡。可鲁迅最后说,再没吃过那么好的豆,再没看过那么好的戏。"
"为什么。"
教室里静了一下。
李柏等。
第三排正中间有个人抬了抬头,抬到一半,又低下去。
举手的是周屿。
"因为那时候他不用想别的。"周屿说,"就那一晚上,什么都没操心。"
"对了一半。"李柏说,"另一半在后头。"
他又等了几秒,没人接。
"行,先记着,这个问题我们这周找答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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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间,李柏走到第三排。
唐一鸣的本子还摊着。李柏低头看了一眼,看了三秒,伸手把本子往前挪了半寸。
半页纸,字写得密,一笔压着一笔,横格完全不够用。
上面写着:
鲁迅,原名周树人,浙江绍兴人。
《社戏》选自《呐喊》,一九二二年。
"那夜似的好豆"这句要记一下。
把书翻到第三页。
这句话你们不用抄。
李柏看到最后一行,停住了。
他抬头,唐一鸣也抬头,两个人对了一下眼。
"这句你也抄。"李柏指着"这句话你们不用抄"。
唐一鸣的脸红了一下,手伸过来想合本子。
"别合。"李柏说。
他把本子重新翻开,往前翻了两页,又翻回来。
"我上课说的每一句,你都记。"
"……怕忘。"
"忘了可以问我。"
"问不了那么多。"唐一鸣的声音很小,"一天要问好多次,别人会烦。"
李柏把本子合上,放回他桌上。
"中午吃过饭,来办公室一趟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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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苏敏来教室贴课程表。
她踩着凳子往上抹胶带的时候,李柏把唐一鸣那本笔记摊在她桌上。
苏敏下来,看了两眼。
"这孩子的字,跟刻的一样。"
"刻的没这么密。"李柏说,"一节课记了两页半。"
"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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