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车子继续往前走。
拐进翠屏路的时候,陆知行看见前面小区大门口那棵老榆树了。
他爸每次回来都停在那棵树下面,说那里阴凉,夏天不晒。
手机响了,是震动,嗡嗡嗡的,在安静的驾驶舱里格外刺耳。
他父亲从储物箱上面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大拇指悬在屏幕上停了半个呼吸,然后划开了。
“我是陆鸣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跟平时接工作电话的语气一模一样。
但陆知行注意到,他爸的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小,小到陆知行只听见一些嗡嗡的声响,听不清说了什么。
但他看见他爸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。
像是手机里有一根看不见的线,忽然绷紧了,把他爸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拉紧了。
“知道了。马上到。”他爸挂了电话,把手机扔回储物箱。
车子已经拐进了小区大门,停在了老榆树下面。
他爸没有熄火,只是拉开了车门锁。
“知行,你自己上去。冰箱里有菜,你妈今晚加班,你自己热一下吃。”
陆知行张了张嘴,想问他出了什么事,但看见他爸那双眼睛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凝重。
他什么也没问,拎起书包下了车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他爸已经挂了倒挡,方向盘猛的一打,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车子便像一头受惊的野兽,窜出了小区大门。
陆知行站在老榆树下,手里还拎着那个沉重的书包,目送那辆银灰色的轿车消失在翠屏路的拐角。
街对面的包子铺还在冒着热气,几个刚放学的学生在铺子门口排队,嘻嘻哈哈的,不知道在说什么好笑的事。
一切都那么平常,平常得让他觉得刚才那一幕像是幻觉。
他站了约莫两个呼吸,转过身,朝单元门走去。
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,他叹了叹气,晚上又是一个人了。
陆鸣的车子在桃源路上开得飞快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开过车了,上一次还是十年前,他老婆半夜突发阑尾炎,他抱着她冲进急诊室的时候。
那时候是急,现在是另一种感觉,说不上来,像是胸口压了一块石头,闷得慌。
电话是署长办公室打来的,只有一句话:“全体人员,四十分钟内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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