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茶不怎么样,但消息灵通,南来北往的行商走累了都在他这儿歇脚,天南地北的消息便也跟着在这里汇聚。
这日傍晚,暮色从谷口灌进来,将整座小镇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。
茶摊上坐了五六个人,靠路边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行商,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短褂,腰间鼓鼓囊囊的。他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道士,背着一柄桃木剑,道袍袖口磨得发白。
角落里还坐着两个佩刀的年轻人,像是哪个小门派的弟子。
那行商端起粗瓷碗喝了一大口茶,压低声音道:
“你们听说了吗?
玄国那个真如寺,又往西和州派人了。
这回不是偷偷摸摸的,是光明正大地去。说是‘文化交流’,实际上是去传教的。”
那道士放下茶碗,眉头微微一动:“真如寺?就是那个出了通幽境和尚的真如寺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行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:
“普渡慈航,通幽境,天下第一人。
可你们知道这位普渡慈航以前叫什么吗?
黑心和尚。黑心啊,你们想想,一个和尚,被江湖人叫黑心,那是什么成色?”
角落里一个年轻弟子插嘴道:“我听说,这位真玄大师杀人不眨眼,跟他动过手的,没一个活下来的。”
行商嘿嘿一笑:
“何止是杀人不眨眼。
听说他最爱演戏,明明修为比人家高出一大截,偏要装成旗鼓相当,等人家出全力了他才一刀砍了。
对了,还有那玄国的缘起寺,听说也是被真如寺灭的。
你们想想,一个佛门寺院,灭另一个佛门寺院,这算什么?这不是魔教才干的事吗?”
那道士捻了捻胡须,缓缓开口:
“贫道听说真如寺在玄国一手遮天,谁敢说个不字,轻则被排挤,重则被灭门。
护国寺是禅宗上寺,都得看真如寺的脸色行事。
玄国那些道门小派,更是被挤得没了活路,一个个灰溜溜地回了夏国。”
年轻弟子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么霸道?”
“霸道?”行商冷笑一声:
“何止是霸道。真如寺那帮和尚,面善心黑。
表面上慈悲为怀,普渡慈航,暗地里心狠手辣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那真玄大师,看着斯斯文文的,像个读书人。
可你们知道他手上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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