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看到如军那双平静到没有表情的眼睛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转过身,朝身后的弟子们挥了挥手。
“收拾东西,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弟子们四散开去,收拾兵器的收拾兵器,包扎伤口的包扎伤口,整理行装的整理行装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风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。
回真如寺的路上,如军走在最前面,步伐不紧不慢。
破阵跟在他身后,几次想开口,又闭上了。
一行人在官道上走了大半日,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,在一处路边的茶寮歇脚。
茶寮不大,几间茅草屋,几棵歪脖子槐树。
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,圆脸小眼,见了几个浑身是伤的和尚,吓了一跳,连忙端茶倒水,嘴里念叨着“大师们辛苦了”。
如军没有说话,在角落坐下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破阵坐在他旁边,犹豫了好一会儿,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师叔,方丈师伯祖为什么突然把我们叫回去?
苍梧山脉那边的战事还没结束,我们这一撤,那些妖族不就更嚣张了吗?”
如军放下茶碗,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知道。但方丈师伯做事,从来不会没有理由。既然让撤,我们就撤。”
破阵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但看到如军那双平静的眼睛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端起茶碗,一口一口地喝着,不再说话。
......
真如寺,藏心阁。
夜已经深了,楼中的灯火还亮着。
铜炉中的檀香燃了大半,青烟袅袅,在烛光中散作一缕若有若无的细丝。
墙上那幅本承禅师的面壁图在光影中若隐若现,画中的老僧微微垂目,嘴角挂着笑意。
藏心阁的内室不大,此刻只坐了六个人。
真恒已经面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表情,但捻佛珠的手指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情。
真寂坐在他左手边第一席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上。
此刻他的面色铁青,眼眶泛红,但嘴唇紧抿,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真远的死讯他前天就知道了。
那天傍晚,他正在持戒堂批阅文书,如澜送来了一封信,是幽州那边的一个小门派托人转交的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:
“真远师父于本月十一日,在幽州北境抵抗妖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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