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现在就去省政府拍桌子。拍完回来,我给你写悼词。”
屋里静了静。
祁同伟低头整理材料,嘴角压得很辛苦。
陆亦可拿笔挡住嘴,咳了一声。
李达康:“……”
他盯着高育良看了半天,最后骂了句“老狐狸”,没再反驳。
……
同一时间,省政府办公室内,楚平山也没睡。
办公桌上摊着三份材料。政法系统经费复核、京州企业保护性询问名单、高育良干预省府审计的时间线,每一份都装订得整整齐齐。
沙瑞金坐在沙发上,茶杯端在手里,却一直没喝。
“平山,这些材料,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”
楚平山把最后一页签上批注。“从祁同伟接手京州市局那天。”
沙瑞金的手停住了。
灯光落在茶水里,晃出一圈浅影。
“你连我都没提前说。”
楚平山抬头,表情平静。“沙书记,汉东要重建秩序,靠提醒不够。旧派系、旧政法系统、地方保护壳,都要清。”
沙瑞金笑了一下,笑得不热。
“清到最后,省委还剩什么?”
楚平山把钢笔帽扣上。“剩规则。”
沙瑞金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。
“规则是谁定的?”
楚平山看着他,没有立刻回答。
办公室外的走廊里,秘书脚步声停在门口,又退了回去。屋里两个人都听见了,却谁也没叫人进来。
楚平山起身,把材料装进公文包。“明天会上,我先问高育良三个问题。跨省调查凭什么,京州拨款凭什么,政法委卡省府审计凭什么。只要他答不干净,马组长就不是重点。”
沙瑞金靠回沙发,手指搭在杯沿上。
“你想把高育良也拖下去。”
楚平山语气仍旧平。“汉东不能只换一批人,再让另一批人坐上来。”
沙瑞金没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楚平山公文包上,那里鼓起厚厚一块。那些材料里,有一半连省委办公厅都没备案。
第一次,他看楚平山,不再像看盟友。
更像看一把握不住的刀。
……
凌晨五点,政法委侧门的路灯还亮着。
一辆出租车停在马路对面,马组长戴着口罩下车,怀里抱着旧公文包,脚步虚得像踩在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