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林玄没抬头,继续洗碗。
“他跟管事说你不识抬举,说你有靠山了就不把外门管事放在眼里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苏师姐从任务堂里面走出来,看了他一眼,说——‘他手伤了,你不知道?’”
林玄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赵虎什么反应?”
那杂役把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脸白了。没敢说话。苏师姐走了以后,他在任务堂门口站了一柱香的功夫,然后走了。”
林玄把碗洗干净,放回碗架上。
“谢了。”
那杂役愣了一下——杂役之间很少有人说“谢”。等他反应过来想回一句的时候,林玄已经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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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房。
深夜。
林玄坐在干草堆上,没有躺下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今天白天一直在等的人。
月亮从窗棂的缝隙里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惨白的光格子。
脚步声从院外传来。
很轻。不是赵虎那种故意踩得很重的脚步声——是轻到几乎无声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林玄没有起身。
门被推开了。
月光照进来,把门口那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白衣。长发。玉簪。长剑。
苏浅雪。
她走进柴房,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——破墙、烂草、发霉的味道。她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“你知道我会来。”
不是疑问。
“猜的。”
苏浅雪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精致得像瓷器的面孔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你的手给我看。”
林玄伸出手。
苏浅雪看了一眼他缠着破布的手,没碰。
“伤得不轻。”
“还好。”
“杂物清理前能好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沉默。
苏浅雪的目光从他手上移到他的脸上。
“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来找你?”
“好奇。”“但你不说,我问了也没用。”
苏浅雪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不是笑,但也不是不笑。
“那份情报,你说是你写的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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