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可他手里那张纸,有一半贴在了门框顶上的木沿上,另一半才顺着门板搭下来。
陈既安心里飞快地拨算盘。
封条的作用是拦人。可葛守礼这个贴法,与其说是拦人,不如说是为了盖住什么东西。
“葛老师,你挡着门,我们怎么进。”
陈既安声音平稳,往前迈了半步。
葛守礼脸色变了变,侧开身子,手里的胶带扯得刺啦一声。
“进去拿,别乱翻。”
陈既安推门进去。屋里窗户关着,闷热得像个蒸笼。他没急着收拾东西,转身关门的时候,借着楼道里漏进来的那点光,目光在门框上沿飞快地扫了一圈。
封条边缘没贴平的地方,露出了几道很深的刮痕。
木质纤维往外翻卷着,边角的硬刺还没掉干净。那不是家具搬动磕碰出来的痕迹,是一道道平行的、细长的印子。
像是有人站在门外,伸手死死扣住门框顶端,硬生生挠出来的。
陈既安后脖颈的汗毛刷地一下立了起来。
他没敢多看,反手把门扣上。
“老陈,你发什么愣,赶紧装东西。”
周栋在自己床铺底下翻找,扯出一个双肩包,把充电宝和几件短袖往里塞。
陈既安走到柜子前,随手拿了两条裤子。
他脑子里把这几天的线连在一起。许野跳楼,罗启阳穿鞋摔破头,半夜诡异的敲门声。现在,学校急匆匆地封楼,撒生石灰,葛守礼亲自拿封条盖住门框上的刮痕。
学校不是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学生坠楼案。
他们在压。
用流程,用规定,用消毒水和封条,把那些不合常理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秽物死死压在西七男寝的这层楼里。
陈既安突然觉得,兜里那叠旧帖纸的重量变了。它不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神棍道具,而是能在这套吃人的现实规则和隐秘的玄学秩序之间,撬开一条活路的杠杆。
两人收拾完东西出门。葛守礼站在走廊另一头,看着他们把包背好。
“弄完了就赶紧下去。”
下楼的时候,周栋摸出手机看了一眼,骂了句脏话。
“操,年级群被禁言了。刚才罗启阳摔倒的照片谁发的,全被撤回了。”
陈既安看着脚下的石灰粉印。
“防扩散。常规操作。”
“这哪是常规操作,这他妈是捂嘴。”
刚走到一楼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