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哭,是憋着劲儿喘气。
王秀兰凑过去,拍了拍她肩膀:
“咋了?”
徐丽丽抬起头,眼眶没红,但眉头拧成个疙瘩,嘴角往下耷拉着,硬是想往上扯,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没事。”
她说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,
“就是……就是有点乏。”
王秀兰没说话。
她对徐丽丽的家庭背景门儿清。
母亲难产死了,父亲又生了老重的病瘫在炕上,家里一共三个孩子,她排老三。
一家子全靠爷爷拉扯,爷爷在厂里扫厕所,一个月十八块五。
十八块五。
王秀兰在心里换算。
赵桂英是妇女主任,一个月三十二块,养九口人,已经紧巴巴。
徐丽丽家五口靠十八块五,怎么活?
她想到前世她看到的一个数据
某某年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粮食约180公斤,平均到每天不到一斤。
这“平均”里头,有干部、有工人、有像赵桂英这样的“双职工“—虽然王家现在只剩单职工。
而徐丽丽爷爷扫厕所的,属于辅助工,口粮定量更低,每月只有22斤粗粮,勉强糊嘴。
唉,真不容易啊。
王秀兰拍了拍她肩膀,想说点啥,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安慰吧?
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。
她收回手,转回身,坐正了。
教室里嗡嗡的读书声像层罩子,把她俩裹在中间。
王秀兰目光扫过四周,忽然注意到一些以前没留意的细节:
前桌男生的袖口磨出了毛边,后两排有个女生穿着明显改小的成人衣裳,肩膀线歪着。
窗台上摆着几个搪瓷缸子,有人拿它当饭盒,有人拿它当水杯,缸子底结了厚厚一层水垢,洗不净的。
这都是穷的印子。
不止是人的穷,也是时代的。
无论工业化的号角吹得多响,可普通人的肚子还是空的。
她上辈子在历史资料里看到过的,现在成了自己生活,
她才知道那些文字背后的沉重,
…
忽然,身后传来了一串咕噜噜的响动。
王秀兰一怔,随即反应过来
徐丽丽的肚子在叫。
徐丽丽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整个人往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