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交多少匹丝绸。交不上,宫里问下来,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。
不能让海瑞继续查了。
但这话不能他说。他是宫里的人,伸手干预地方司法,传到吕公公耳朵里,传到司礼监,那比被海瑞查出来还死得快。
得让别人去说。
得让郑泌昌和何茂才去挡。
——
酉时刚过,郑泌昌和何茂才前后脚到了织造局。
郑泌昌先到的。进门先拱手,笑了笑,找了个位子坐下,一句话没说。何茂才晚了一盏茶的工夫,大步进来,往椅子上一坐,先开口。
“杨公公,什么急事?我衙门里一堆公文没批。”
杨金水没理他。等小太监上了茶、退了出去、门从外面关上,他才开口。
“淳安的事,你们听说了吧。”
何茂才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什么事?”
杨金水看着他。
何茂才把茶放下了。
“陈大牛死了。”杨金水的声音不高,但后堂安静,每个字都落得清清楚楚。“咬舌自尽。就在海瑞的牢里。”
郑泌昌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动了一下。
何茂才的脸沉下来。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跟你有没有关系,你自己清楚。”杨金水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。“我今天请二位来,不是追究谁的。我是想问一句——那三个河工,是谁送到淳安去的?”
沉默。
郑泌昌低着头看自己的靴尖。何茂才的腮帮子鼓了鼓,没吭声。
杨金水等了一会儿。
“都不说?”他把茶盏搁下来,发出一声轻响。“那我换个问法。海瑞现在手里捏着三份供词,全咬着工部的赵宁。赵宁是严阁老那边的人。你们拿赵宁顶缸,想过没有,严阁老那边会怎么看?”
何茂才终于坐不住了。身子往前倾,压低了嗓门。
“杨公公,话别说得这么难听。什么叫拿赵宁顶缸?新安江的堤是他修的,塌了难道不该他担着?”
“那堤是怎么塌的,你比我清楚。”
何茂才的脸涨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,往椅背上一靠,不说话了。
郑泌昌终于抬起头来。
他看了看杨金水,又看了看何茂才,叹了口气。
“杨公公,老何,事到如今,互相指摘没有用。”
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在这间绷得快断的屋子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