蕃急了。他要在浙江制造既成事实,逼着老百姓把田卖了。毁堤淹田,就是他想出来的法子。”
裕王抬头看徐阶。
“有证据吗?”
徐阶摇头。
“没有。马宁远和李玄都死了。死人不会说话。严世蕃把线索断得很干净。”
裕王沉默。
张居正接过话。
“证据没有,但可以查。马宁远和李玄是小人物,但做这么大的事,不可能不留痕迹。决堤的地方在哪里,用了多少火药,谁去办的,钱从哪儿来——这些事,查下去,一定有线索。”
高拱在旁边插嘴。
“谁去查?浙江的按察使是杨顺之的人,布政使也被严党架空了。让浙江自己查自己,和没查一样。”
张居正看向徐阶。
“海瑞。”
高拱愣了一下。
“海瑞?那个新任的淳安知县?”
张居正站起身。走到花厅的窗前。背对着众人。
“海瑞这个人,我研究过。举人出身,在福建当过教谕,后来调到淳安。刚到任就把淳安县衙清洗了一遍。”
张居正转过身。
“此人有三个特点。第一,不怕死。第二,不受贿。第三,不讲情面。”
高拱搓了搓下巴。
“这种人……不好控制啊。”
“不需要控制。”张居正走回来。“只需要给他一个方向。”
徐阶抬起手,止住张居正。
“叔大的意思是,让海瑞去查毁堤淹田的事?”
“对。”
徐阶沉吟了片刻。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划了一圈。
“查出来之后呢?”
张居正的语速变快了。
“查出来,就是一桩惊天大案。毁堤淹田,淹没九县,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。这个罪名,再大的功劳也盖不住。严嵩拿着三石四斗去请赏?我们拿着毁堤淹田去弹劾。功过相较,看皇上心里的秤往哪边倒。”
高拱听到这里,拊掌大笑。
“妙!严嵩想摘桃子,我们就在桃子底下埋一颗雷!”
裕王没有笑。他看着张居正,又看着徐阶。
“但是赵宁呢?”
这个问题一出,花厅里又安静了。
裕王站起身。走到桌前,手指按在那份塘报上。
“赵宁种出了三石四斗的粮食。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。如果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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