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兵的来,这仗还怎么打?”
马宁远膝行两步,靠近胡宗宪。
“脏活,总得有人干。何茂才找了我。我干了,这事儿就跟您没关系。您不知情,您是去救灾的青天大老爷。这黑锅,我马宁远一个人背。”
胡宗宪跌坐回椅子上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荒谬。
太荒谬了。
为了保住一个抗倭的总督,去淹死三十万百姓。
为了大局,牺牲局部。
这就是严党的逻辑,这也是马宁远的逻辑。
“你以为你背得起?”胡宗宪手指发颤,点着马宁远。“三百万两修的堤,说塌就塌。朝廷会不查?皇上会不问?你一颗脑袋,够填这个窟窿的?”
“不够。”
马宁远回答得极快。
“所以卑职来请死。部堂,您现在就绑了我,押赴京城。就说我马宁远贪墨修堤款,偷工减料,导致决堤。您大义灭亲,严阁老保您,这事儿就结了。”
胡宗宪看着眼前这个人。
忠臣?
贼子?
他分不清了。
马宁远的白衣上沾着墨汁,像一块洗不掉的污渍。
“你把老百姓当什么了?”胡宗宪问。
马宁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当……草芥。”
他说出这两个字,肩膀微微塌了下去。
“部堂,我也不想。可我没办法。这世道,不踩着草芥,就办不成大事。您要抗倭,要银子,要军粮。这些东西,草芥给不了。只有把草芥碾碎了,榨出汁来,才能换来银子。”
胡宗宪闭上眼。
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外面的雨还在下。
“来人。”
胡宗宪开口。
两名亲兵从门外走进来。
“扒了他的中衣。”
亲兵愣了一下,上前扯住马宁远的衣服。
刺啦一声。
白衣被撕开。
马宁远的背露了出来。
上面横七竖八,全是新旧交替的伤疤。那是当年跟着胡宗宪剿匪时留下的。
胡宗宪指着那些伤疤。
“当年在台州,你替我挡过一刀。你说,当官不为民做主,不如回家卖红薯。”
胡宗宪站起身,走到马宁远面前。
“现在呢?你为了保我的官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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